水谷雪燭看著她那副表情，把茶杯放回矮桌上：“……姐姐什麼時候搬的？”
“我不知道。”蝴蝶忍別過頭，“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沒動。”
兩人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張緊挨著的床鋪，沉默了一會兒。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亮了被褥上細密的花紋。
“……那你今晚睡哪？”
水谷雪燭問出了這個關鍵問題。
蝴蝶忍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那套被褥，又看了看水谷雪燭那張在昏暗中微微泛紅的耳尖。
“……睡這兒。”她說。
然後，她彎下腰，把自己的被褥拉開，鑽了進去。
“……你不準過來。”
“我這不是還在自己床上嗎？”水谷雪燭的聲音帶著幾分無辜。
“那也不準。”
“……行。”
兩人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各自躺在各自的被褥裡。
天花板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姐姐……”水谷雪燭盯著天花板，“真狠啊。”
“……我知道。”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我也想知道。”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蝴蝶忍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睡吧。”
“……嗯。”
月光從紙門的縫隙間滲入，在地板上鋪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室內很安靜，兩張緊挨著的被褥之間只隔了一臂不到的距離。
蝴蝶忍背對著他，只露出後頸和半截肩頭。
水谷雪燭看著她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輕聲開口。
“……忍。”
“怎麼了？”蝴蝶忍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倦意，但沒有真的睡著。
水谷雪燭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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