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書,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聽到一聲中氣十足的招呼。
“水谷先生!”
炭治郎站在他面前,氣喘吁吁的,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
但他的眼睛亮閃閃的,精力充沛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高強度訓練的人。
水谷雪燭看著他這副模樣,倒是忍不住笑了笑:“炭治郎,你還真來了。怎麼了?”
炭治郎在他面前盤腿坐下,雙手撐著膝蓋,身板挺得筆直:“我想請問一下,水谷先生訓練的內容是什麼?”
水谷雪燭想了想,把書放在一旁:“這個嘛……我還沒想好,也許我不會進行指導。”
“欸?”炭治郎的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一絲不解和遺憾,“為什麼?”
水谷雪燭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
“體力、力量、柔韌、反應這些方面,都有其他柱在負責。我著實沒什麼能教的。”
炭治郎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但他的目光沒有移開:“可是……”
“可是什麼?”
“我總覺得,”炭治郎微微低了低頭,像是在仔細組織語言,“水谷先生有自己獨特的東西。不一定是呼吸法,也可能是一些別的東西。”
水谷雪燭看著他:“……比如?”
炭治郎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比如怎麼判斷什麼時候該進攻,什麼時候該等。”
“比如怎麼在絕對不利的局面下找到唯一的機會。比如……怎麼在撐不住的時候還能再撐一下。”
他說得很慢,但每一句都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認可。
水谷雪燭沒有立刻回答。
“……你倒是對我挺有信心的。”他輕聲說。
“因為您真的很強。”炭治郎毫不猶豫地回答,“而且,我知道您一個人和上弦戰鬥過很多次。”
“能活下來的人,一定有別人學不來的東西。”
水谷雪燭看著他那雙認真的、滿是信任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絕。
“……你先休息一下吧。”他最終說,“等你完全恢復了,再來找我。”
炭治郎的眼睛一亮:“真的嗎?”
“嗯,教你一些別的東西。”
“好!”
炭治郎應得又快又響亮,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的輪廓都照得閃閃發亮。
水谷雪燭看著他轉身跑開的背影,重新拿起書,低頭翻開之前摺好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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