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中央，月光把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道交錯的線條。
香奈乎收刀時，水谷雪燭幾乎同時放下了木刀。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正調整呼吸的香奈乎，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真切的意外。
“厲害啊，你。”他語氣裡沒有做作，倒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感嘆，“一上來就能對上節奏。”
香奈乎微微低頭：“因為有之前的觀察。”
“觀察就能做到這個程度？”水谷把木刀夾在腋下，轉過身看向實彌的方向，嘴角勾著一點故意的弧度。
“看看你們，一晚上都在磨合，結果連香奈乎都不如。”
實彌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你這混蛋！”
小芭內站在幾步之外，已經微微眯起了眼睛，聲音不緊不慢地丟過來：“你再說一遍。”
“我說...”水谷側身一步，擋在香奈乎面前，像是在故意討打，“你們一晚上配合多少組了？香奈乎剛上場就能跟我對上節奏，說明什麼？”
“說明你和她本來就熟。”實彌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
“那你們跟我也不生啊。”
“……你再說，我今晚就拿你練風之呼吸第五型。”
“四對一，我好怕哦。”
香奈乎站在他身側，輕輕撥出一口氣，沒有插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稍微抬起頭，聲音不大，卻讓場邊的幾人都安靜了下來。
“其實……”
她想了想，語氣帶著一點猶豫，像在組織語言。
“大家的攻擊都太迅猛了。很多時候，是為了避免誤傷同伴，會大幅度調整自己的姿勢。”
她看了水谷一眼，又看向其他人：“之所以我和哥哥能配合很好，是因為我的實力不如哥哥，所以我主動承擔了輔助的作用。”
場邊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蜜璃微微歪過頭，聲音帶著好奇：“輔助……是什麼意思？”
香奈乎低頭想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表達方式，然後抬起頭：“就是...一個負責殺敵，一個負責清除危險。”
她頓了頓。
“比如哥哥出刀的時候，我會在他攻擊路徑上防禦，把可能干擾他的東西擋住。”
“如果敵人試圖從側面反擊，我就補上刀路封鎖。這樣他不用分心去管別的事，只要專心往前就好。”
她說完，又像覺得哪裡不夠準確，輕輕補了一句：“那種感覺吧。”
場邊又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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