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裴妄無關，和過去無關，只屬於他們倆的全新身份。
而一旦叫回“姜白”，無形中的那道道德枷鎖，則頃刻間便束縛上來，清晰又深刻地提醒著他，她的身份，終究只是她的弟妹......
裴斯越放在膝上的十指悄然攥緊。
微微深吸了一口氣後，他緩緩鬆開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再開口時，他掠過名字一事，十分鄭重其事地向姜白道歉：“當初的事，我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那麼大的傷害。
“是我對不起你。
“看在後面兩年，我自認為對你還不錯的份兒上，你可以......原諒我嗎？”
姜白撩起眼皮看向裴斯越，正好就迎上他那含著希冀和濃烈渴望的深邃眸子。
姜白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裴妄。
她怕裴妄會剋制不住好奇心，插進來追問他們的那段過去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她並不想再加劇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矛盾。
好在，裴妄只是拿出了手機，啪啪啪地打著字，不知道在和誰聊著天，好像對這裡的談話漠不關心。
姜白回過頭來，輕聲說道：“都過去了，我已經不想去計較了。”
裴斯越是個聰明人。
他細細咀嚼著姜白的這句話。
只是【不想計較】，並不是【原諒】。
看來，這還是不肯原諒啊......
心尖的位置，驟然就泛起苦澀，他為自己辯解：“我承認，一開始，我對你是傲慢又自負的。
“我以為，我可以輕鬆掌控住你，同時也十分享受著掌控的過程。
“但漸漸地，我又發現，相比較掌控，我好像更希望能令你開心地活著，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
“這個過程，我可以稱其為，是我個人的一個嘗試摸索的過程。
“我在尋找，什麼才是我們之間，最佳的相處......”
“你到底想說什麼？”姜白打斷，“如果只是道歉，那我們今天的談話，可以到此為止了。
“我已經說了，我不想計較了。”
裴斯越輕垂眼簾。
片刻的安靜思索之後，他撩起眼簾，平靜道出：“我和我太太的婚姻，只是一場有名無實的聯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