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不斷吹起她的髮絲,在空中飛揚著、翩躚著,又緩緩落下。
姜白想起那天在茶館中,和裴昭霆的對話。
裴昭霆說:“我不會真的要你死,等你跳下去後,我安排的人會馬上下去救你。”
這一刻,姜白的嘴角再次揚起諷刺的笑。
站在裴昭霆的角度,他怎麼可能真的派人來救她?
前期都已經用了憂鬱症來做鋪墊,這一次的死亡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而一旦將她救起來,豈不等於給兄弟倆日後尋到她,留下了致命隱患?
因此,站在裴昭霆的角度,他根本就沒有救的必要。
儘管裴昭霆向她保證:“我會給你安排新的身份,把你送去他們兄弟倆肯定找不到的地方。
“後半輩子,你就在那裡生活吧。
“至於萱萱,我知道你捨不得孩子,但如果你和孩子同時消失了,兄弟倆肯定會生疑。
“只有你們娘倆分開,他們才會相信你是真的沒了。
“況且,孩子留在裴妄身邊,跟待在你身邊比起來,從小接受到的物質條件和教育環境,肯定是天差地別的。
“就當是為了孩子,該放手的時候,你也該學會適當放手。
“你放心,你為我裴昭霆做事,我肯定不能虧待了你。
“我會給你的孩子一筆補償......”
姜白不是不清楚,裴昭霆這些話,不僅是在給她畫大餅,同時也是在讓她安心。
安心地走,不用有牽掛。
後續事宜,他都會替她安排妥當。
姜白不是沒有過不甘心。
可兄弟倆一次次地為她爆發激烈矛盾,她也疲乏了。
儘管她覺得,由她來獻祭結束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諷刺。
但她又能怎麼樣呢?
一個無權無勢,毫無背景的人,除了被高位者拿捏,她也根本什麼也做不了。
拼盡全力,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