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難怪柳無涯導師曾暗示,我的治癒聖光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陳清明暗自思忖。
死神之鐮的位格之高已無需證明,若治癒聖光只是普通的治療系異能,又怎能與代表極致死亡的鐮刀分庭抗禮?
它們本質上是同一層次的力量,一生一死,構成了某種神秘的平衡。
想通這一切,陳清明緩緩搖頭,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我的血,不能給你。”
他無視了艾莉婭瞬間黯淡下去的目光,繼續冷靜地說道:
“你雖然強大,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必須對你言聽計從。
況且,一個可能達到十階的長生教會教主固然可怕,但一個擁有超越十階潛力的純血種,同樣令人忌憚。
我不會因為一時的同情,就用無數華夏同胞未來的安危,去賭你永恆的善良。”
潛在的威脅,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這是異能世界的殘酷法則。
“我不會的!我真的不會!”
艾莉婭急切地辯解,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哀求,
“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想向那些把我視為‘藥材’的長生教會高層復仇!我從未想過與人類為敵!”
陳清明神色不變,淡淡道:
“現在的你,又如何能保證幾十年、幾百年後的你依舊如此?
血族的本能、力量的腐蝕、仇恨的蔓延……我不會用億萬人的命運去賭一個‘可能’。”
一旁的天瀾武大導師聞言,沉默片刻,眼中卻流露出讚賞的神色,輕輕點頭道:
“理智而清醒,不被表象所惑,時刻以大局為重……
你很不錯,果然不愧是頂尖武大培養出來的精英。”
艾莉婭陷入了極度的掙扎之中。
從血脈深處傳來的本能瘋狂地叫囂著,告訴她眼前這個人類的血液是她穩定狂暴血脈、真正掌控體內那龐大六階力量、甚至未來更進一步的關鍵!
那誘惑如同毒藥般甜美。
但她殘存的理智更清楚地告訴她,如果她敢用強,那柄瞬間重創威廉、令她靈魂戰慄的恐怖鐮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斬下。
她大仇未報,絕不能死在這裡。
幾番激烈的內心交戰之後,艾莉婭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在陳清明和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這位身份尊貴、力量強大的純血種,竟然向前一步,單膝跪地,向他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禮節。
她抬起頭,仰視著陳清明,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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