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正拼死搏殺的戰士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瘋狂撲擊的怪物便突兀地僵直倒地,甚至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麼。
等他們驚愕回神,只能捕捉到一抹淡青色的殘影掠過下一個目標,帶來又一場寂靜的死亡。
正在以一敵二、苦苦支撐的楚臨風,也在這時猛地感到壓力一輕。
他驚疑不定地望去,只見方才還咆哮嘶吼的兩隻血奴已然身首分離,汙濁的血液尚未潑灑在地,便被殘餘的風之力滌盪淨盡。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道在戰場核心區域肆意縱橫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林兄…你……”
他喃喃自語,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澀,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虧我還以為先前所見已是你的極限。”
他搖了搖頭,心中既感挫敗,又湧起一股由衷的欽佩:“以三階之身,屠三階血奴竟如砍瓜切菜…這才是真正的同階無敵之姿!”
戰場之上的壓力驟然減輕,倖存下來的戰士們終於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他們抓緊時間恢復體力,處理傷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陳清明卻沒有停下。
清剿這些低階血奴並非他的最終目標。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團,鎖定了那些在戰場中橫衝直撞、帶來巨大傷亡的龐大身影——四階血獸!
這些怪物的實力遠超血奴,皮糙肉厚,力量恐怖。
往往需要數名四階異能師默契配合才能勉強牽制一隻,即便如此,已有不少天瀾武大的導師身受重傷,防線岌岌可危。
陳清明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次晃動,化作一道血線,直撲離他最近的一隻覆蓋著厚重骨甲、形如巨蜥的血獸。
“血影七殺·血影斬!”
他低喝一聲,手中幽鱗刀爆發出刺目欲盲的血色鋒芒,一道凝練至極、蘊含著恐怖撕裂力量的刀氣破空而出,精準無比地斬擊在血獸最為堅硬的脊背骨甲之上!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伴隨著骨甲碎裂的脆響轟然炸開。
那血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竟被這霸道的一刀硬生生劈得踉蹌後退數步,它引以為傲的堅硬背甲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痕赫然在目,汙血如泉湧出。
陳清明身影飄然落地,單手持刀,穩穩擋在那隻受創暴怒的血獸之前,對身後三名氣喘吁吁、身上帶傷的天瀾武大導師簡潔道:“諸位老師,這隻交給我。你們去支援別處。”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暴起,身化血影,主動迎向咆哮衝來的血獸。
幽鱗刀在他手中舞出道道殘影,每一次斬擊都刁鑽狠辣,精準地落在血獸的關節、眼瞳、傷口等要害之處。
刀光縱橫間,風之力嘶鳴纏繞,雖無法一擊斃命,卻已將這隻四階血獸徹底壓制,令其怒吼連連,難以脫身。
被救下的三位導師看著眼前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一時竟忘了行動。
一位滿臉血汙的中年導師下意識地抹了把臉,聲音乾澀地喃喃道:“以三階修為,硬撼四階血獸…還能佔據上風…魔武學院的學生,什麼時候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
旁邊的女導師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氣的空氣,苦笑道:“他越強,對華夏、對眼下這場戰鬥豈不是越好?至少,他救了我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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