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絲可的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頭皮扯下來。
“到底...是誰指使的你。”
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空洞得彷彿眼前的尼婭安，不過是一團礙眼的垃圾。
尼婭安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頭皮撕扯和骨折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
就在庫絲可的力道再次加重時，她突然攢起全身僅剩的力氣。
不顧頭皮被撕裂的痛楚，突然低頭，打算用頭槌撞向庫絲可的面部。
但庫絲可是新人類，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對危險的預判都遠超常人。
尼婭安剛一動，她便驟然鬆開了抓著頭髮的手，同時抬起大腿，一擊膝撞，精準頂在尼婭安的腹部。
“嘔——噗！”
一口腥甜從喉嚨裡湧出，尼婭安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著，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眼前陣陣發黑。
可就在這時，庫絲可卻猛的一僵，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下一秒，無數細碎、脆弱的念頭，瘋狂鑽進了她的腦海——
“好痛啊...手指頭斷掉了...醫藥費...需要多少錢呢......爸爸...媽媽...”
庫絲可捂住自己的頭，眉頭擰成一團，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她死死盯著地上蜷縮著的尼婭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為什麼...你是...新人類...？”
尼婭安早已失去了回應的力氣，意識模糊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動用了新人類的能力。
那些細碎的思緒、微弱的求救訊號，正像漣漪般從她的腦海中擴散開來，飄向四面八方。
“還要被...打多久呢...只要這姐姐...消氣的話...再去那裡交差...
10萬應該能讓我...恢復了吧...對不起...我不要吃蛋糕了...”
雜亂的念頭裡，一個清晰的地址，像烙印般刻進了庫絲可的腦海。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掰斷骨頭的觸感。
再看向地上氣息奄奄、渾身是傷的尼婭安，一股濃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她噁心的不是尼婭安，是她自己。
是自己親手虐待著一個和瑪秋年紀相仿、眼裡還藏著懵懂與怯懦的孩子。
“唔...不行...”
庫絲可抬手捂嘴，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翻騰和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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