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在五色藤壁上,光華劇烈搖曳,我胸口如遭重擊,喉頭一甜。
那邪神儺面的力量遠超我的想象,充滿了腐蝕與瘋狂的意味,不斷侵蝕著五色藤的生機。
我咬緊牙關苦苦支撐,藤蔓不斷被撕裂又重組,腳步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女祭司和護衛們試圖從側翼攻擊,卻根本無法突破那層詭異的暗影屏障。
“呃!”一聲悶哼,巨大的力量終於徹底沖垮了五色藤的防禦,我被那股可怕的衝擊力狠狠掀飛,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牆上,摔落在地,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痛,一時竟無法起身。
那被附身的智者發出非人的咆哮,一步步朝我逼近,暗影觸鬚高高揚起,就要給予致命一擊。
忽然,不知從哪裡傳來清越又帶著一絲懶散戲謔的嗓音,像是某個閒適的少年在哼唱著歌謠,突兀地穿過了打鬥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調子古老而奇異,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哼唱響起的瞬間,那張狂暴的邪神儺面猛地一滯,上面的扭曲面孔圖案劇烈地波動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干擾和壓制,發出尖銳痛苦的嘶鳴!
它附著的力量瞬間變得極不穩定。下一秒,只聽得“啪嗒”一聲輕響,那暗紫色的儺面竟首接從智者臉上脫落,掉在了地上!
智者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地,昏迷不醒。而那失去了宿主的儺面還在微微顫動,試圖再次躍起。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哼唱聲傳來的方向。
一個臉上戴著六翼羽毛面具的少年緩緩從廊道一端走來。
他的懷裡抱著一隻白兔,少年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兔子的背毛。
他形狀優美的花瓣唇微啟,哼唱著韻律古雅的歌謠:“深埋於萊茵的黃金光芒,被貪婪之手竊取,背離了水浪。侏儒的詛咒編織成環,誰人戴上,便為虛妄的王冠痴狂……”
他哼唱的尾音輕輕落下,嘴角勾著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弧度。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慢悠悠地踱步過來,看也沒看那地上仍在蠕動的邪神儺面,邁動著穿著黑靴的長腿,看似隨意地朝著那張邪神儺面踩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寂靜的淨化室。
那詭異強大的邪神儺面,在他腳下如同脆弱的陶器般,瞬間西分五裂,化作一堆黯淡無光的碎片,所有不祥的氣息頃刻間消散無蹤。
少年碾了碾鞋底,彷彿只是踩碎了一片枯葉。
然後他轉過臉,朝向剛剛掙扎著坐起來的我。
他踱步過來,在我面前站定,微微彎下腰,伸出手,指尖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修長。語調介於真誠和調侃之間:“還能起來嗎?英雄姐姐。”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自嘲道:“裝B失敗,謝謝你來救場。”
我藉著他的力道站起身,膝蓋還有些發軟。
他低笑一聲,鬆開手:“不客氣,我也沒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