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熟悉的陰冷怨氣再次從兩個孩子身上瀰漫開來!他們的頭顱開始不自然地抬起,眼眶再次被漆黑填滿……
來了!
薛風禾心中怒吼,準備行動。
然而,這一次,異變發生了令人措手不及的偏離!
小曼曼和虞舟鬼化後,並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攻擊離得最近的薛風禾和奚時,而是發出了更加淒厲、充滿自毀意味的尖嘯,然後,他們那烏黑尖長的鬼爪,竟然猛地調轉方向,朝著自己的胸口、自己的頭顱狠狠抓去!
那架勢,分明是要毀了承載他們靈魂的這具肉身!
“不可!”鄒若虛臉色驟變!
他的反應快到了極致,幾乎是身影一閃,便己出現在兩個孩子中間。他一隻手格向小曼曼抓向自己天靈蓋的利爪,另一隻手試圖擒住虞舟插向自己心口的鬼手!
“嗤——!”
儘管鄒若虛己經極致小心,但小曼曼那完全鬼化、充滿怨毒能量的利爪,在被他格開的瞬間,還是如同有生命般,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再次在他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血痕!
那熟悉的、帶著腐蝕性的黑氣,如同附骨之疽,立刻從傷口處瀰漫開來!
“呃!”鄒若虛身體一顫,強大的意志讓他沒有鬆開制住兩個孩子的手,但他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和驟然紊亂的氣息,清晰地表明——他再次中毒了!
薛風禾衝上前去的動作僵在半路,心中一片冰涼。
為什麼?!
薛風禾預知了危險,甚至做出了預警,卻沒想到厲鬼會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依舊將鄒若虛拖下了水!
顯然,無論過程如何偏差,鄒若虛“為保護別人而中毒”這個結果,就是遊戲中的固定劇情,無法更改。
成功傷到鄒若虛後,兩個被厲鬼附身的孩子再次奮力掙脫鄒若虛,逃走了。
奚時也驚呆了,看著被鬼毒侵蝕、氣息迅速萎靡下去的鄒若虛,聲音帶著哭腔:“六師兄!怎麼會這樣?!”
鄒若虛被薛風禾扶著坐回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手臂上的黑氣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痛楚。
然而,他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此刻雖然因虛弱而顯得有些黯淡,卻依舊保持著令人心安的清明與冷靜。
他先是看向焦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奚時,聲音雖然比平時低沉微弱,卻依舊有條不紊:
“小時,聽好……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微微喘了口氣,繼續清晰地下達指令,“你立刻……在我之前給你的‘小金光符’上,以自身靈力,混合硃砂……在房間西角、門窗周圍三尺之地,佈下‘金光護身陣’……要快,在我逼出鬼毒之前……絕不能再讓外面的東西……或是他們身上的厲鬼……有機可乘……”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卻每一個字都精準無比。
“是!六師兄!”奚時用力抹了把眼睛,強行鎮定下來,立刻從隨身的布袋裡翻出符紙和硃砂,開始按照指示,全神貫注地佈陣。
安排好了防禦,鄒若虛的目光轉向薛風禾,眼神溫和依舊,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彷彿中毒的不是他。
“有錢……接下來,要麻煩你了。”他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