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著鄒若虛七拐八繞,來到一個密閉的厚重的艙門前。
只見鄒若虛用腕環對準掃描口,艙門開啟,他快步進去。
春陽疑惑地道:“這裡是實驗室,鄒道長來這裡幹什麼?”
薛風禾:“實驗室?做什麼的?”
“做超自然生物的實體實驗,研究超自然對人類造成的生理和精神影響,比如變異、精神控制、病毒什麼的。”
“你的許可權可以開這個門嗎?”薛風禾立刻問道。
“可以,我帶你進去。”
春陽上前,抬起手腕,將戴著的腕環對準門側的掃描區。“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厚重的艙門再次無聲地向內滑開。
裡面透出的光線是一種冰冷的幽藍色,伴隨著一股更加濃郁、混合著消毒水、奇異腥甜以及某種能量殘留的複雜氣味。
兩側牆壁是冰冷的金屬材質,泛著同樣的幽藍光澤。前方隱約傳來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以及……一種極其細微、彷彿無數細碎爪牙刮擦金屬的窸窣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繼續往前走,只見好幾個人站在一個實驗室的玻璃幕牆前面。
鄒若虛正與收容管制部部長嵇逢川站在一起,兩人似乎正在低聲交涉。
鄒若虛的背影依舊挺拔,但繃帶之下的肩膀線條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嵇逢川則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時更加冷冽。
薛風禾與春陽的出現立即驚動了他們。
嵇逢川所站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她們,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鄒若虛聞言也轉過身來,很是意外。
薛風禾的目光越過他們的肩頭,投向玻璃牆後的實驗室內部——那一幕,讓她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手哥坐在特製的金屬拘束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已經浸透了他額前的碎髮。
他的右臂被牢牢固定在一個冰冷的操作檯上,而幾名穿著無菌服的研究員,正操控著閃爍著高能粒子光束的切割器,那刺目的光束正穩定而殘酷地……切割著他的手腕部位!
沒有預想中的鮮血噴濺,但那能量束灼燒血肉、甚至隱約觸及骨骼時發出的“滋滋”聲,以及手哥因極致痛苦而劇烈顫抖、每一塊肌肉都繃緊到極致的身體,比任何血腥場面都更具衝擊力,更像是一場無聲的凌遲。
薛風禾的大腦一片空白,震驚和憤怒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你們在做什麼!快停下來!” 薛風禾衝上前,聲音因為極致的驚怒而變得尖利,重重拍在冰冷的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打破了外面的平靜。所有目光都集中過來。
嵇逢川猛地轉身,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瞬間凝結起駭人的風暴,他怒視著薛風禾,聲音低沉卻帶著凜冽的威壓:“鞠有錢!我命令你停下來!出去!立刻!”
恐懼被更大的憤怒壓過,薛風禾毫不退縮地瞪著他,胸脯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該停下來的是你們!你們這是在進行實驗嗎?這根本就是虐待!”
嵇逢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毀滅級超自然生物體自愈能力研究’,是經過最高委員會批准的正式專案!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干擾了實驗秩序!”
“批准?批准你們活生生地砍掉一個人的手?!還不打麻藥?!” 薛風禾尖叫著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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