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點孩子氣的威脅和控訴。
薛風禾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架勢氣笑了。
她用手肘抵住他結實的肩膀,用力把他推開一些距離,目光毫不退縮地迎上他:“你還敢說我?我昨晚上給你發了訊息!你倒好,已讀未回!”
句芒被她一懟,理虧地摸了摸鼻子,那對紫色觸角也心虛地耷拉下來一點。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解釋:“我當時……呃,在追蹤進化迴響的一名高層,訊號遮蔽得厲害。後來一得空,我立馬就回你了!真的!”
“我回復的訊息你未讀,所以我才讓人查了你的腕環定位,結果發現嵇逢川這小子居然敢設下陷阱,於是就立即聯絡了尾火虎包圍‘夜霧’,然後拿了五色石去找你。”
“就算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忽視我家寶貝的訊息啊。”
薛風禾輕哼了一聲,依然板著臉,道:“那你的真實身份這件事,瞞了我這麼久,該怎麼算?”
“你覺得我會忽略這件事嗎?”薛風禾現學現賣他的話術,“嗯?”
句芒紫眸眨了眨,觸角徹底蔫了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非常絲滑地從吊床鞦韆上出溜下去,單膝點地,變成了一個標準的、仰頭望著她的“滑跪”姿勢。動作行雲流水,毫無身為上古神只或ac高層的包袱。
“對不起,寶貝,我錯了。” 他握住她的手舉在胸前,紫眸盛滿了真誠,還有一點點可憐兮兮,“原諒我吧,求你了……”
他的觸角也跟著討好地晃了晃。
薛風禾看著他這副毫無形象、又滑跪又賣乖的樣子,再對比他剛才談論剷除異己、謀劃部長之位時的殺伐果決與深不可測,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這真的是同一個人?
句芒把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幼犬一樣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薛風禾閉了閉眼。跟這傢伙生氣,似乎總是會陷入這種哭笑不得的境地。
“起來。” 她沒好氣地說,抽回被他扯著的衣角,“別演了。”
句芒立刻從善如流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像彈簧,臉上瞬間又掛起了那副燦爛的、沒心沒肺的笑容,彷彿剛才滑跪賣慘的不是他。
他自然地重新在她身邊坐下,手臂環著她的腰。
“不生氣了?” 他湊近,紫眸亮晶晶的。
薛風禾捏了捏他的臉頰,道:“不氣了,我知道你正在做的事情很危險,責任越大,顧慮越多,當然要以大局為重,我也沒有那麼強的控制慾,讓你事事圍著我轉,我喜歡我的戀人有自己的主體性。同理,我的任務內容也不是我自己能挑的。這回我們打平了。”
“打平?”句芒眨眨眼,紫色的眼眸裡漾開笑意,那對觸角又精神地翹了起來,頂端親暱地蹭過她的臉頰,“那可不行。我們寶貝這麼大度,顯得我多小氣似的。”
他忽然湊得更近,高挺的鼻尖幾乎抵上她的頸側,溫熱的氣息拂過那片肌膚。
“所以,”他低聲說,語調變得粘稠而曖昧,“就罰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味道清理掉吧。”
話音未落,薛風禾便感覺到頸側傳來一陣微涼、溼潤的觸感。不是吻,更像是什麼柔軟而靈活的東西,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力道,輕輕舔舐而過。
她渾身一僵。
句芒的舌尖似乎比人類的溫度略低一點,伴隨著他呼吸間清冽的草木氣息,強勢地覆蓋了原本殘留的、屬於外界的駁雜氣味。
他舔得很仔細,從頸側到鎖骨上方,緩慢而專注。偶爾,那對紫色觸角還會垂落下來,絨毛尖端掃過她的耳廓和鬢髮,帶來另一重難以言喻的酥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