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燼說完,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個抹脖的動作。
鹿頭男面上情緒不顯,實則暗暗心驚,這計謀聽起來簡單,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但真正施行起來可不簡單。
雷城本是他的地盤,卻被洛神一手反客為主玩得死死的,越到後面,他越受牽制。
死幾個手下對八首蔡茂機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若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精英隊伍都被洛神闖進家門屠了乾淨,絕對是奇恥大辱,他不可能還躲在背後當縮頭烏龜。
鹿頭男看著衛燼微微眯眼,玩味一笑:“這麼好的計策,你為什麼不照做?”
“我為什麼要照做?又不是真給她做倀鬼,”衛燼反問,隨即露出一個極其興奮的,瘋狂又嗜血的笑容,“華胥洛神,重華神帥,多厲害,多牛逼。伏羲,女媧都死了,她遲早是下一任青帝,正統神道之王啊,當世神明裡面沒有比她更頂尖的了,結果死在我手裡,這多好玩啊。”
“把一個準神王級拉下神壇,看她被打敗的時候,臉上露出那種走投無路的精彩表情,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爽的事嗎?”
鹿頭男笑意加深,贊同地點頭:“確實沒有了。”
“不過,”鹿頭男話鋒一轉,“據我所知,洛神在你體內埋下了能定奪你生死的因果線,你背叛她,就不怕她和你同歸於盡?”
衛燼眸光一閃,有些意外:“訊息靈通啊。”
“行,那我就給你透個實底,”衛燼神情略微正經一些,“幹完這一票,我本來就沒想能從她手底下活命,因果逆轉術確實厲害,不然曜帝也不能被她斬了。”
“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唄,反正我早就安排好了退路,”他哼笑一下,“這正神到底是心慈手軟,只牽制了我一世的性命,卻沒牽制住我的魂魄。我死後照樣能投胎,投胎的人家我都選好了,只要不喝孟婆湯,幾百年後,老子照樣重出江湖。”
鹿頭男笑道:“用一世性命和滿身修為換洛神的命,就為了好玩,真不愧是訛獸。”
他故意用猶豫的語氣道:“衛燼,我很想相信你,但是你聲名在外,我也有點忐忑。”
衛燼嗤笑一聲:“投名狀嘛,我懂這個規矩,你想要我怎麼證明?”
鹿頭男終於露出了居高臨下的口吻:“向我獻祭你的心臟,在你的體內埋入長生玉。”
“行啊,怎麼做?”衛燼爽快答應。
鹿頭男朝白西裝遞去一個眼神,白西裝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讓手下清出一塊乾淨的空地。
然後她用這支以血為墨的鋼筆,在地上畫了一個複雜的血色邪陣。
她在陣中心放下一把匕首,和一枚黃琮,對衛燼道:“站在陣中心跪下,把你的心挖出來放上去,再把長生玉塞進你的胸口。”
衛燼滿不在乎地笑著走到邪陣中心,先單膝點地,然後雙膝,膝蓋岔開離得很遠,分腿跪下。
這樣的架勢由他做來,一點臣服感都沒有,反而因為他眼神里銳利的攻擊性,透出一股不馴又危險的性感。
他撿起那把匕首,隨手扔了出去,然後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從腕骨到指根,每一塊肌肉都鼓起來,鋒銳的指甲像彈簧刀一樣從手指頂端彈刺而出,整隻手暴漲成粗碩可怕的獸爪。
他直接把這隻獸爪戳進了自己的胸口,仰頭微微眯起眼,臉上因劇痛而滲出細汗,但他咬緊牙關一絲悶哼都沒有。
他惡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心臟,用力往外一拽,那顆心臟被他從胸腔裡掏了出來,扔在邪陣上。
在血如泉湧的同時,他立即抓起了那枚黃琮,塞進了自己的空腔裡。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血立即止住了,黃琮上流淌出灰黃色像泥漿一樣的東西,把裂口一點一點地糊起來。
衛燼不急不躁地從邪陣中心站起身。
”。燼衛,吧路帶“:道笑地意滿男頭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