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一百五十。”
“我聽錯了嘛。”薛風禾笑著走過來,伸手幫他拂去肩上的落葉,“別生氣了,蜈蚣肉我來處理。你歇一會兒。”
雀丹的耳朵又紅了。他別過臉,大步走向蜈蚣的屍體:“誰要你處理。你站遠點,毒液還沒排乾淨,沾上就爛。”
雀丹蹲在蜈蚣屍體旁,從空間球中抽出一把薄刃小刀。他先把蜈蚣翻過來,露出腹部的淺色甲殼,然後用刀尖挑起甲殼的邊緣,沿著接合處一路剖下去。
“紫紋蜈蚣能吃的地方有兩處。”他一邊拆一邊說,“背部的白肉,從甲殼下面緊貼著那一層,像蝦肉但更韌。還有足節的關節囊,裡面的膠質,燉湯最好。其他部位有毒腺殘留,別碰。”
薛風禾好奇地問:“那毒液呢?能不能用?”
“能。”雀丹頭也不抬,“毒囊裡的毒液提純後可以煉丹,稀釋一百倍能做鎮痛藥。但你不許碰。我來取。”
“為什麼?”
“因為你肯定會弄破毒囊,濺一身,然後哭著來找我。”他抬眼剜了她一下,“我不想治你。”
薛風禾笑了,聲音溫柔:“那你可要小心啊。你要是弄破了,你也得治自己。”
雀丹:“……閉嘴。”
他用小刀精準地剖開蜈蚣頭部的毒腺囊——那是一個拳頭大的半透明囊泡,裡面盛滿了墨綠色的毒液。他用一個瓷瓶接住,動作穩得像做了無數次,一滴都沒灑。
然後他換了一把刀,開始剝背部的甲殼。甲殼掀開的瞬間,露出裡面雪白的肉,紋理細膩,像最好的魚肉,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剛死的蜈蚣體溫還沒降。
他切下一片,丟給薛風禾:“嚐嚐。生的也能吃,帶點鹹味。”
薛風禾接住那片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眼睛亮了:“真是鹹的,還有一點薄荷味。”
“它的毒液裡有薄荷醇類物質,肉裡會帶微量。”雀丹繼續切肉,頭也不抬,“所以這玩意兒生吃比熟吃有風味。但生吃不能多吃,吃多了會麻舌頭。”
“學到了,”薛風禾道,“我去摘些芭蕉葉和藤蔓,用來包肉。”
雀丹手上沒停,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別跑太遠。藤蔓要選那種發紅的,有韌性。”
“好。”薛風禾朝前面西南方向走去。
雀丹把巨蜈蚣肉都處理好了,暫時放在翻過來的甲殼上,坐在原地等薛風禾回來。
坐了好一會兒,他眯起眼睛,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人影。
他低頭看了眼腕環。
薛風禾已經走了十分鐘。
“摘幾片葉子要這麼久?”他皺眉,語氣裡已經有了不耐煩的苗頭。
又過了兩分鐘。他站起來,又蹲下去,再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靴子踩在沙地上發出煩躁的“咯吱”聲。
“死孩子,又跑哪撒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