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還是原來的粉金色,此刻在那毛絨軟萌的兔腦袋上顯得大而圓,眼尾微微上挑,鉤子似的,帶著狡黠的笑意。
他蹲坐著,前爪搭在床褥上,毛茸茸的短圓尾巴在身後輕輕掃了一下,歪了歪頭看她。
然後那張毛茸茸的兔臉咧開一個堪稱囂張的弧度——露出了兩排細密鋒利的牙齒,尖尖的,在火光裡閃著寒光。
怎麼樣?粉毛大兔子開口了,聲音比人形時低沉了些,帶著懶洋洋的笑意,看直眼了?
薛風禾都快被萌化了,怪不得都說訛獸擅欺詐呢,這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了。
“好漂亮的毛色,”薛風禾脫口而出。
她伸手從他的頭頂摸到背上,那觸感順滑又綿密,癢酥酥的,像被某種溫柔的生物輕輕咬了一口。她沒忍住,手指陷進去,在蓬鬆的絨毛裡緩緩劃過一道弧線,帶著兔身輕微起伏的呼吸。
粉毛兔子哼了一聲,齜了齜那兩排尖牙——但半張著嘴停住了。
他看著她的手在自己頭頂反覆地、近乎沉迷地來回撫摸,眼裡的笑意漸漸從戲謔變得幽深晦澀起來。
薛風禾兩隻手同時埋進他頸側厚厚的毛層裡,像捧住一捧粉金的雪,歡喜地道:“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愛。”
粉毛兔子嗤笑一聲,但凡是別人對著他說可愛,他一定一口咬斷這人的喉嚨,生吞活剝了。
但說這話的是薛風禾,他就只當是調情。
粉毛大兔子眯起眼睛,語調騷浪地道:“那你還不快把我愛一愛。”
這麼純美無邪的外表,竟然能吐出這麼風騷魅惑的話語。
實在是有點超過薛風禾的承受能力了。
看來比臉皮厚度,薛風禾還是略遜一籌,她不由得用手捂了一下被撩得發燙的臉龐。
衛燼太騷太難治了。
衛燼把頭偏了偏,把更柔軟的耳根湊到她手邊。身後毛茸茸的短圓尾巴在她腳踝上掃過一下,又一下。
薛風禾抱著大粉兔躺倒在床上,把臉埋進那片厚密的粉色絨毛裡,深深嗅了一下,發出一聲滿足的、悶悶的嘆息。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臂環過那隻巨大的兔身,手掌貼在他脊背上緩緩拍了拍。
睡覺了。
衛燼心裡清楚得很。
她抱他的時候,手指陷進絨毛裡那種沉迷的、反覆摩挲的勁兒,跟他還是人形時摟著她睡完全不一樣。人形時她頂多由著他纏,不躲不推,但也不會主動往他懷裡鑽。
可現在——她把整張臉都埋進他皮毛裡了,那狀態近乎貪戀,像小孩抱著一隻巨大的毛絨玩偶不肯撒手。
衛燼的兔耳微微動了動。
他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叫她往他懷裡又縮了一點。
你倒是會享受。他開口,帶著獸態特有的悶腔,抱我人形的時候,沒見你這麼主動過。
薛風禾沒抬頭,埋在他頸側的絨毛裡含糊地應了一聲:不一樣。毛茸茸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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