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的一顆首級墜落在地,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落入了陷阱。
應庚辰順勢擰身,長戟收回來換了一個角度,從下往上斜撩。
九嬰立即凝聚光壁抵擋攻擊。
幾乎同時,另一側高空中,一座五米高的巨型木質戰車升入高空,車身由深色的木質構成,車頭排布著一列粗短的弩箭口。
畢瑄站在戰車頂端,一隻手扶著車頭的木質圍欄,木質巨弩同時射出一排短粗的箭矢,將九嬰的兩條脖頸射成了刺蝟。
九嬰的光在這一刻猛地綻開。它的幾顆頭顱同時張開,光束向四周散射,像一層貼著樓面鋪開的光毯,想要把在場的人都逼退。
應庚辰在光展開的瞬間已經側身閃避,低伏、繞到光束的間隙中,長戟的尖端在光層薄弱處刺入。
畢瑄從戰車頂躍起,雙手鐧在空中劃過,精準地落向九嬰最近的那顆頭顱的頸側。
應庚辰的春雷戟同時從另一側逼入,戟尖上纏繞的電弧在接觸到九嬰的外殼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兩人的合擊幾乎沒有間隙。九嬰的幾顆頭顱在同時承受兩方攻擊時,部分光束的匯聚方向被短暫打亂。
衛燼和薛風禾站在戰場的邊緣,九嬰敗局已定,她們無需參戰,而且應庚辰和畢瑄師徒配合默契,她們若是貿然上前,反而可能打亂師徒二人的進攻節奏。
九嬰被打得節節敗退,驚懼不已,其中一顆頭顱猛地看向薛風禾,駭然道:“應龍,狴犴都聽命於你!難道你是……洛神!”
“是我,”薛風禾淡淡道,“你讓我出動華胥兩大神將殺你,可以瞑目了。”
九嬰的光再次猛地爆開,衛燼側身擋了一步,將薛風禾護在身後,但那道光在炸開的瞬間已經碎散——應庚辰的春雷戟從側面切入,貫穿了它最後那顆頭顱的根部,畢瑄的鐧從另一邊劈落,將飛起的邪魔首級砸得稀爛,剩下的光柱徹底潰散。
應庚辰收起長戟,走向薛風禾道:“洛神,處理完畢。”
畢瑄跟在師傅後面轉了轉手腕,活動了一下握鐧的指節,然後朝薛風禾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神采飛揚地問:“老宓,我剛才那一招你看到沒?就是那個從戰車上騰空轉體翻雙鐧——帥不帥?”
薛風禾笑著讚道:“帥呆了。回頭教教我那個翻身的發力點。”
畢瑄左手攥拳,不輕不重地往自己右肩捶了兩下,嘴角一扯,掛上一個又痞又颯的笑:“沒問題,包教包會!”
薛風禾回以一笑,道:“說回正事,我們已經找到時間錨點藏在哪裡了,就在王意迦的體內,這小孩有著很嚴格的生物鐘,所以符合與時間相關這個特點。”
應庚辰沉吟道:“生物鐘……原來如此。之前我們一直盯著器物在找,方向偏了。”
畢瑄笑道:“還得是你啊,洛大神,這麼快就把最關鍵的線索揪出來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薛風禾從空間球裡拿出筆記本和筆,道:“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我會在小師姨的筆記本上做記號,把真實機率較高的時間線勾選出來,然後把這些時間線分成四組,我們依次去排查,排查的時候先用寓木汁液灑在王意迦身上,如果他體內確實藏有錨點,光毒素會讓他的皮膚出現嚴重曬傷反應,再用射日箭將他釘住,固定住那條時間線。”
“等會兒,分成四組?”衛燼眯了眯眼,眼神銳利起來,“你想撇開我單獨行動?不要命了?”
薛風禾道:“我只是不能用術,又不是傷了殘了,有危險我自己能跑。這樣安排能把我們的效率最大化。”
“我不管,”衛燼冷笑道,“老子身驕肉貴,體弱多病,需要你保護不行嗎?還想甩開老子單獨行動,門都沒有!”
畢瑄看著薛風禾一臉無奈地被衛燼纏住,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朝薛風禾擠了一下眼:“老宓,你這男朋友黏人得很啊。要不你就把人帶在身邊好好照看,省得人家患得患失的,怕你撇下他跑了。”
應庚辰也道:“我可以分出兩個法身,阿瑄可以分出一個,這樣我們就可以分成六組行動。既然衛小哥想跟著你,你就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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