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你知道二大爺出了什麼事嗎?”
小潤葉思考了一下,猶豫著說道:“好像是二大爺在他們學校說錯話了,被他們的教導主任批評了,停了他教師的崗位,讓二大爺掃大街去了。”
魏來微微頷首,難怪閻埠貴剛才苦著老臉,原來被下放掃地了啊,不過只是掃地就說明問題不會很嚴重,最多就是丟點臉面而已。
這點臉面在魏來看來算個屁,總比丟了性命強,但在閻家人看來,這就是奇恥大辱。
這不,在閻解娣的告知下,閻家人都知道閻埠貴被下放掃地去了,閻解成和閻解放率先挑戰閻埠貴的權威。
以往閻家的話事人是閻埠貴,現在閻埠貴身上背了“汙名”,閻解成以閻埠貴有嚴重的老~九~思想為理由表示以後拒絕再上交工資給閻埠貴。
而閻解放則覺得閻埠貴的“汙名”會連累自己的前途,就連二大媽也怒罵閻埠貴丟人,讓他們閻家以後還怎麼在院兒裡抬起頭來啊。
於是閻家人吵了起來,迅速引起院兒裡鄰居們的關注。
又有熱鬧看了,衝啊!
一群鄰居圍在閻家門口,很快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眾人面面相覷,這要我們怎麼說?說閻埠貴被冤枉了?那就是否定質疑上面的政策,說閻埠貴活該?大家鄰里鄰居這麼多年,沒必要說這種傷人的話吧?
而且閻埠貴在院兒裡,特別是魏來擔任一大爺後,也算是對大家盡心盡力的負責,鄰居們心裡是比較認可閻埠貴這個二大爺的。
眼見閻家屋裡越吵越大聲,一個鄰居開口道:“不如請一大爺來調解吧,再這樣吵下去附近院子的人都知道咱們院的二大爺出事了。”
確實哈,在這個集體榮譽感非常強的年代,一個院子的某個鄰居名聲突然不好,那整個院子的鄰居臉上都沒面子。
很快,魏來拿著菸斗,皺著眉進了閻家。
“爸!我早就說你別整天之乎者也的,要跟上形勢,形勢你懂嗎?現在好了吧,你說錯話我們全家都得倒黴。”
“反正我話就放在這了,你身上背了“汙名”,已經不適合作為一家之主了,我的意思是分家吧。”閻解成冷哼一聲說道。
閻解放同樣不爽的說道:“是啊爸,我才當上軋鋼廠保衛科科長沒多久,您出了這樣的事,說不定會連累我的。”
連坐是這會兒非常常見的,就比如那些犯錯的幹部,被拉來軋鋼廠改造,他們的家人也得一起來。
閻埠貴坐在餐桌旁一言不發,老臉陰沉似水,平時能說會道的他現在反駁不了。
自己確實嘴瓢了,被有心人抓住,深刻說明了什麼叫禍從口出。
魏來揹著手走進閻家,聽到閻解放的話後,臉色平淡的問道:“閻解放,你爸會連累你什麼?”
魏來一進來,閻家的氣氛就開始緊張起來了,閻解放心裡一驚,嘴巴動了動,完了,來哥好像發火了。
閻家幾兄妹也不敢說話了,魏來看向閻埠貴,笑著說道:“二大爺,今兒我買了一瓶好酒,一起去我家喝一杯?”
閻埠貴看了看魏來,剛才你買菜回來的時候我可沒看到你買酒了,不過他知道應該是魏來有話跟他說。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小魏。”閻埠貴扯出一抹笑容。
魏來跟閻埠貴走了,閻解放懊惱的拍了拍腦袋,自己不該那樣說父親的,軋鋼廠表面上跟隨形勢,實際上是厭惡那些形勢的,看對待那些改造的“罪犯”就知道了,始作俑者就是他來哥,哎呀,完了,草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