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餐廳、洗衣房,以及溫泉入口等都集中在這一層。江駿誠指著右邊遠處的走廊說:“我們一會兒從那兒走,到盡頭再轉彎,就能上二樓了。
這裡地方沒有電梯,房子太老,沒辦法安裝。好在樓梯很寬也不陡,上樓一點也不費力,連九十多的老先生都能獨自上下樓。”
李婉琳順著方向看去,隱約瞧見在走廊盡頭那裡供奉著一個神位,只是站得太遠,看不見裡面供的是哪路神仙。但想來酒店供的不是文財神就是武財神。
“奇怪……”她喃喃道:“怎麼把神位供在那裡?”
江駿誠不解,“有什麼奇怪的?”
“一般會放在大門口正中或者偏左的位置吧。武財神衝門外,文財神衝門內……”她看著江駿誠含笑的模樣,說話越來越沒底氣,“我是聽別人說的,或許他們家特殊情況……大概。”
“我還不知道你竟然懂風水啊。”他忍俊不禁,“沒想到,我們家還出了個小神婆。”
“哎呀,說了只是聽說……”李婉琳臉頰有些燙,“我又不會看風水,說錯也正常,幹嘛笑我。”
“我哪裡笑你了。我也不懂這些。”他低聲在她耳邊,戲謔道:“也許這家老闆娘也不懂,胡亂擺著玩。沒想到今天被‘專業人士’看出來了。我一會兒就跟她說,讓她挪個位置。”
“討厭,你不準胡亂說話!不理你了。”
李婉琳輕輕砸了一下他的肩膀,揹著手小範圍地在四周活動,觀察酒店牆上的照片。
江駿誠低聲笑笑,沒再說話。
牆上掛著的都是黑白老照片,人物打扮和穿著穿著極具年代感。
左起第一張照片裡共有四個人。一個身著官員服飾,頭戴官帽的中年人,他表情肅穆,威嚴十足。在他身後,站著一位長衫馬褂的乾瘦男人。他微微側身,斜睨著鏡頭,看起來有些怯場。
此外還有兩個身穿禮服,戴蝴蝶領結的外國人,一位頭髮花白,一位正值青年。他們兩人的表情看著比旁邊二位從容些。
因為年代久遠,照片背影模糊不清,李婉琳無法百分之百確認他們站在哪裡。只是看起來像是衙門門口或者是誰家的府邸門前。
相框下寫著一行小字:光緒十七年。
第二張照片是張大合照,裡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三十多人都站在一處大宅前。他們的表情很僵硬,沒有一個人在笑,甚至有些人還不敢看鏡頭。
第一張照片裡的那位身著官袍的男人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在他兩邊一共坐了八個女人,從面容看,最年輕的和最老的相差該有十歲。她們統一打扮,頭戴抹額,雙腳小得不像話。
相框下寫著一行小字:光緒二十年。
李婉琳看著她們的腳都能想象她們有多疼,輕嘆一聲,走向第三張照片。
第三張照片上也有十幾人,有男有女,有東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年齡跨度很大。他們站在空地處,兩邊有些許樹木,身後是一座高山。
這些人穿著打扮不像普通人,而是宗教人士。有和尚、道士、還有神父。他們手裡拿著各式各樣,李婉琳沒見過的物件。他們的表情並不像前面兩張照片裡的人那麼麻木,反而一臉不屑,像是在挑釁。
相框下寫著一行小字:光緒二十二年。
因為太怪異,李婉琳多看了幾眼,還意外發現了一、兩個養眼的人。他們站在人群中頗具突兀感,就像是發朋友圈合照只p了自己。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勾起了嘴角,而後自言自語道:“光緒二十二年是公曆多少年?”
“1896年,那年熱鬧極了。其實那幾年,每年都很熱鬧。又是辦廠,又是開學校,跟洋人籤條約。但忙活半天,大清還是亡了。”
李婉琳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轉頭看去,見是一個手持精巧旱菸袋的女人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不過那笑容看起來很是僵硬,笑意不達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