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話不止是讓梅豔香沉默,也讓李婉琳心裡觸動。
在不對等的關係中,即便強勢一方妥協,那他也永遠佔上風。自己只要還是弱者,那就永遠無法與他真正平等對話。她好像找到那個讓她焦慮的解決辦法。
見梅燕香有所觸動,江易緩和語氣,說:“說到底你不過是想讓你孩子重新投胎。如果我告訴你,站在你面前的人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你敢不敢賭一把?”
他向尹曉伸去手,低聲說:“有沒有通知書?”
尹曉一挑眉,給他遞去通知書和入學同意書。
梅燕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兩樣東西的衝擊感比見到長富的屍體還厲害。李婉琳很是好奇她看到了什麼,會看得自己渾身發抖。
“是真的還是假的?”她手抖個不停,“我在這裡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什麼鬼差,或者牛頭馬面……你、你們……”
李婉琳聽完,更好奇了,脖子都伸長了不少。
“可、可我孩子他的魂魄……”
尹曉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我不是殘疾學校的校長,肯定會保證畢業學生的魂魄都是完整的。有人專門負責把魂魄拼湊在一起。你孩子的魂魄只要另一部分沒有被擊碎,那就能找回來。即便擊碎了也沒關係,供起來受幾年香火,就能補全另一部分。”
“這麼簡單……可……”梅燕香瞠目結舌,“只要受香火?”
“是。那位姚大人利用資訊差騙了你。”江易起身,並排和尹曉站在一起,“這種事你隨便找個道士,他都能幫你解決。你在這裡這麼久就沒想過查證他說的是真是假嗎?”
梅燕香眼中盡是迷茫,而後捶胸頓足,“我被騙了,我被他騙了……我把他當成天,他說什麼我信什麼。我這麼多年都沒懷疑過他,他說只有他才能救我的孩子!”
她一腳踢翻了火盆,又把牆上那些相框砸了個稀巴爛然後又站起身。正當她要把接待臺的東西也砸碎時,尹曉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我沒有時間看你發瘋。路在哪兒?”
梅燕香冷靜下來撅著嘴,磕磕絆絆地說:“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路線在哪?”
“那幅圖呢?”江易輕微仰頭,示意櫃檯後掛的山水畫,“這幅圖是誰畫的?”
尹曉開手,梅燕香正了正自己的下巴,“祠堂裡的吊死鬼,他以前是個舉人。姚大人知道長富背叛他後,一怒之下就派人將外面的遊魂全部毀滅了。
我有些不忍心,就悄悄將一批魂魄藏起來。去祠堂的時候,那個上吊的舉人給了我這幅圖,跟我說‘起點在寺廟’,然後他就被派來的人打散了魂魄。
我是看這圖很適合酒店,就掛在這兒了。圖上有沒有路線,我沒研究過。”
“起點在寺廟?”江易上前兩步,“我拿下來看看。”
他剛出一步,一個東西“嗖”地一聲,擦身而過,直接撞到了山水圖的玻璃外框。
玻璃應聲碎裂,圖紙緩緩飄落在地。
江易轉頭看向尹曉,無奈點了點頭,隨後從一堆玻璃片和提示鈴旁撿起紙張。
圖紙的紙張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普通的宣紙。要感謝梅燕香把圖裱了起來,而不是隨意丟棄在祠堂。否則這張紙放到現在早就爛了。
但是江易怎麼也沒在這張圖上發現通往另一邊的路。他原想畫的正面為陽,那麼背面既是陰面。他把它翻過來,可並沒有看到新的路線出現。
“會不會是用隱形墨水畫的?”李婉琳湊上來說:“電視劇都這麼演,泡在水裡面或者用火烤,然後隱藏的道路就顯現出來了。”
“這種風險很大,稍微潮溼一點,墨跡就會顯現,很容易被人發現。”
“是哦。”李婉琳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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