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正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照得他身體暖洋洋的,心情也跟著愉悅。忽然,他瞥見醫院大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馬面裙的女人。他定睛一看發現這人正是尹曉。
他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笑,小跑幾步而後又慢下腳步,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向她走去。
“您要靠兩條腿走不快,就把前面那兩條腿也用上。”尹曉望著他說。
前面兩條腿?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胳膊,嘖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小孩子都知道這叫胳膊。”
“看來你也就能跟小孩比了。”
這麼久沒見了,說話還是一點都不招人待見。
他懶得吐槽,反正吐槽她也不會改,於是問道:“你來醫院做什麼?收學生?”
“找你。”
江易看向馬路對面的餐廳,“找個地方邊吃飯邊說。”
兩人坐在有窗戶的位置,外面就是馬路,還能清楚看到醫院大樓。尹曉拿出一沓心得與體會交給他,“寫的真誠一點。”
江易接過隨便翻了翻,放到一邊,“怎麼沒有小鎮的?那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完了。小鎮的心得是我自己寫的。”
她第一次有感而發,在那起事件中留下了一句完全與之不相關的心得體會:手足無措就是一個人很熱情地在你不需要的時候給你戴上圍巾,但你知道她是好意,也沒辦法拒絕。
她提交之後,凌紅抱著她的心得哭了三天:這麼長時間,終於見她寫了一次人話。
江易聞言挑了挑眉,又問:“勾魂部的那位有沒有為難你們?”
“他跟我職級不對等,要找事也是找凌紅的事,沒必要跟我糾纏。”
勾魂部這次出現重大工作失誤,秦文良不敢鬧得太過分,只是跟上層說凌紅管教下屬不利,尹曉沒資格當學院校長。凌紅自然跟他大吵一架。結果就是雙方都沒佔到便宜,也沒受什麼損失。事情就這樣了了。
尹曉對於他們在上層怎麼交鋒毫不關心,只要秦文良不舞到她面前,她就當沒這個人。
但學校這次招收的學生在物理層面上來說太過“稀碎”。金癸婆婆運送魂魄殘片的時候不知道被誰看見了,現在整個陰間都在傳,尹曉出去收學生都是先把它們切碎了,然後把它們帶到學校拼好,逼迫它們入學。這條圖文並茂的資訊一經發出,使她本就不好的名聲更加一落千丈。
凌紅知道事情原委,替她做了闢謠,可收效甚微。她忍不住說了尹曉兩句,讓她往後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學校一旦在外界形成刻板印象,不僅未來招生困難,還很有可能讓上層決定關閉學校。那他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尹曉聽完她的“教誨”後,表示他們愛信信、不信滾。本來她也看那幫人不順眼,學校關了,她剛好沒有束縛,見一個殺一個,不用留手。
江易舉著筷子聽她說完這段話,匪夷所思之中又覺得是她也理所當然。“所以……這就是你快一個月沒來找我的原因?”
說完,他輕咳一聲,找補道:“我是說你沒來問我要你的兩萬字檢討。”
“我沒有被判刑,只是在她辦公室背了一下午的八榮八恥。我不來是因為要培訓新師。”
“你親自培訓?”
“嗯。”
江易:學校徹底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