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事件很快被他拋之腦後。今天翁寧問起,他才又想起來。
翁寧聽完,冷聲道:“你把他從床上拽下來又砸壞他的手機,然後你心安理得地回去睡覺。你知不知道他家情況很差,他全靠助學金和補助金才能上學?一個手機對來他說有多貴重!”
“我當然知道!”鍾天賜聽到翁寧這麼說十分生氣,“我當天就賠給他了一個新的,比他原先的手機貴好幾倍。我心安理得?我說老師你能不能不要帶著偏見看人?”
“你覺得你沒錯是嗎?”翁寧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憤怒,“他老實、好欺負,所以你大可以先給他一棒子,再給他一顆甜棗,然後自認為這件事扯平了,甚至覺得反倒是朱華睿欠你一個人情?”
鍾天賜憤然起身,狠狠踢了一下面前的茶几。巨大一聲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你他媽什麼意思?!覺得是我們把他逼死的?”
“鍾天賜!”他的導員斥責道:“我們只是在跟你們瞭解情況。”
“瞭解個錘子情況,你們就是懷疑我們。”鍾天賜指著兩人罵道:“一個個在這兒裝N。就是我殺的,你們滿意了吧?”
“鍾天賜!”
“少跟老子叫喚!這爛學大不了我不上了。你們直接讓警察來抓我。快!現在打電話報警!”
他的氣憤落到翁寧眼裡變成了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翁寧抬頭,漠然地望著他們三人,“朱華睿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老子弄的!”鍾天賜梗著脖子,怒視兩人,“我回去睡覺了,你們愛怎麼懷疑怎麼懷疑。不過這事咱沒完。你們身為導員冤枉學生,我一定會投訴到教育局。咱看誰先完蛋。”
說完他雙手插兜轉身離開,張賓也跟著他走出辦公室。
他們中呂焯的膽子稍微小一點,不敢私自離開,留在原地說:“老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朱華睿身上的傷全是他自己弄的。光我一個人就看見了好幾回。他半夜在陽臺自己咬自己。”
翁寧的怒火未消,說話依舊很衝,“你們當時為什麼不來告訴我或者通知你們導員?”
“我們以為他網戀失敗,想不開自殘呢。一起勸了他好幾次。之後確實沒再見過他自殘,所以才沒通知你們。誰知道他後面跑出去上吊。”
翁寧和另一位導員眉心緊蹙,皆是困惑無比。
接下來的幾天,鍾天賜三人又被不同的人找來問話,警察也來過學校。不過三人統一口徑,咬死了朱華睿的事情跟他們無關。
後來法醫那邊的驗屍報告顯示,朱華睿身上的牙印不是他們留下。他們的嫌疑暫時被排除,沒人再來問他們。
不過他們“霸凌”朱華睿的訊息在學校傳得沸沸揚揚。三人的照片被人公佈在學校論壇內。此後他們走哪兒,都會有人在他們身後指指點點,小聲議論。公共大課,沒有學生願意跟他們坐一排。“表白牆”投稿罵他們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忍無可忍的鐘天賜回到宿舍將自己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張賓安撫道:“別生氣。你要實在受不了,請假回家休息兩天。”
“你心挺大啊,這麼無所謂。”
“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要是哪天突破老子極限,老子就隨機帶走一名幸運觀眾。”說著,他拿出抽屜裡的蝴蝶刀,放在手裡把玩。
“媽的,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汙衊過。”鍾天賜頹喪地坐在椅子上,“我爸已經在幫我找學校了……我走之前一定給翁寧那個賤貨兩巴掌。”
呂焯拍了拍他的背,“別啊天哥,你走了我肯定捨不得。再說你就這麼離開,不更顯得你心虛嗎?”
“我能怎麼辦?找朱華睿出來給我們作證,證明不是我們逼死他的?”
“也許真的可以。”張賓眼睛一亮,一拍桌子,“我們直接問朱華睿他為什麼要自殺!”
“你沒病吧?他一個死人,我們怎麼問他?”
”……七頭的他是可天今“,音聲低賓張”……魂招仙筆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