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曉掃了他們一眼,下巴微揚,“你!把你女朋友帶出去。”
傅筠亭見她在看自己有些迷茫,但很快意識到她在說什麼,趕忙澄清道:“她不是……”
“你最好把她按在衛生間的洗手池裡,用大桶涼水扣到她腦袋上。也許在冷水的不斷刺激下,她的腦子能清醒一點。”
“你誤會了,我和她不是……”
“後來呢?”尹曉移開目光,看向鍾天賜。
鍾天賜收回幸災樂禍的笑容,態度端正且十分禮貌地說:“我們第二天去的清龍觀。拜完神之後,正巧大殿外站著一個和尚。他主動上前搭話,說我們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然後把我們帶到後院免費給我們驅邪。最後又給了我們三人一人一塊開過光的玉墜。別說,帶上之後還真有效。”
鍾天賜的父母眉頭都快打結了,“有效你們還會見鬼?”
“那不知道,反正當時覺得挺神清氣爽的。出家人慈悲為懷,原本8888的吊墜,看我們是學生,只賣我們1888。”
在場家長揉太陽穴的揉太陽穴,嘆氣的嘆氣,更有人直接走出病房,在外面找能吸菸的地方冷靜。
江易忍不住吐槽:“你們是真缺心眼兒啊。你見過清龍觀裡有和尚?”
“那是道觀!”他們導員也按捺不住提醒道。
鍾天賜和張賓望著彼此,陷入沉思。
他們三人離開道觀後以為這件事結束了,所以也沒有告訴父母。一來他們覺得告訴家長,他們也不會信,反而會責備他們在學校裡玩通靈遊戲。二來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一個人可以應付得來。
他們吃了頓大餐慶祝“劫後餘生”,一時興起還跑回學校上下午最後一節綜合大課。
那節課的上課地點是一號綜合樓的103階梯教室。因為這間教室上一節沒課加上他們來的早,所以教室只零星坐了幾個學生。
三人嘻嘻哈哈地從外面進來。嬉鬧聲引來其他人的注目。不過就算他們“聲名遠揚”,也不會有人當面跟他們發生衝突。其他學生只是看他們一眼便低下頭去,各幹各的。
他們徑直走到最後一排落座,拿出手機玩遊戲。而呂焯也擺弄著新買的手機,新增各種軟體。
臨到上課時間,呂焯問兩人要不要去廁所去。兩人搖頭拒絕,於是他便獨自前去。
張賓接著鍾天賜的話說:“一直到上課了,那小子都沒回來。我們以為他鬧肚子,還發微信問他要不要紙。他沒回我們的問題,反而發了一張他的自拍。那張照片背景很黑,看不出來他在哪。”
“照片還有嗎?”江易問。
“有。”
張賓拿出手機,點開那張圖片給江易看。
尹曉也伸過頭去看,額頭幾乎跟他貼在一起。
江易沒有動,只抬了抬眼皮,嘴角不受控制上揚。
有點涼。他暗想。
隨即,他重新看向手機螢幕。
那張照片如張賓所說,背景一片黑暗,看不出來拍攝地點。呂焯的臉幾乎佔據了整個螢幕。他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低著頭,眼睛向上看,像是在仰視某件東西或人,也可以說在祈求。
“江易,把這個地方放大。”尹曉指著螢幕上呂焯眼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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