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皓然親身經歷過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還去過肉眼看不到的空間。雖說那次從七號樓出來生了一場病,依靠自己強大的心理素質消化掉那一事實,但不代表他能把“代孕”“復活”這些詞聯絡到一起,並給予充分理解和認可。
他張著嘴,不知道從哪兒問起。
“這也是離乾教永生的辦法之一?”江易先一步說出自己的問題。
“不是,至少以前不是。”尹曉解釋說:“離乾教的永生是針對活人的,延續一個人的性命比起死回生簡單。而且入教者大多是孤家寡人,復活死人的需求很低。但不能保證現在還是這樣。服務物件由自己變為他人,需求也會跟著變。”
江易點頭。
“你等會兒再點頭!”高皓然擠在他旁邊坐下,插話道:“我現在越來越不懂你們倆的對話了。我們先說雷嶺……他利用代孕復活死人?誰啊?他爹嗎?”
“嗯。”
高皓然隨口一說,竟得到了尹曉的肯定。他捂著嘴,倒吸一口涼氣,“成功了?”
尹曉微微蹙眉,“你是昨天早上見到他爸,跟他喝豆腐腦又一起太極拳,才問出這種問題的嗎?”
“哦哦,說的也是。我疏忽了。”高皓然整理著亂紛紛的頭緒,碎碎念:“他復活他爸,但失敗了,很合理……為什麼會失敗?”
“要的太多。”尹曉評價,“其實他要是老老實實,將他父親的魂魄移植到新生兒的體內,未必不會成功。但雷嶺要的是原模原樣的父親,換句話說,他要的是剛出生的成年人。
阮紅豔在日記裡提到那個代孕的女人肚子短短兩天就和她人的八個月差不多,原因就在這。她在B超上看到一張成年人的臉,才認為那女人懷的是個怪物。後來,她衝進手術室將他‘新生’的父親剁碎,致使事情徹底失敗。雷嶺因此殺了阮紅豔洩憤,並把她埋在太平間,想彌補他父親受損的魂魄,重新再來。
可事情出了意外,他父親被人施法下咒投不了胎,又‘消化’不了阮紅豔變成一隻完整的鬼,久而久之成了一隻怪物在醫院遊蕩。
你在阮紅豔的屍骨上找不到痕跡很正常,一則他們做了手腳,二則殺人的是鬼,哪裡會給你線索。”
高皓然不由自主地抓住江易的胳膊,被江易嫌棄地甩開。
他震驚道:“這些事你都是怎麼知道的?”
“利用術數進入阮紅豔的魂魄中看到她過去的記憶。想學我可以教你。”
“算了算了。”高皓然連忙拒絕:“專業的事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專業的人來做。雷嶺這個老不死……老頭做這種事私底下悄悄的不行嗎?還把人送到醫院。”
“母體需要極度新鮮的胎兒肉身和魂魄作為補充。”尹曉根據日記的內容推測道:“可能運送的時間和技術達不到要求,所以他不得不冒這個險。
然而也說不上冒險。要不是阮紅豔好奇心強,一定要查出個究竟,根本沒有人在意十四床的異樣。送她出院升職加薪,管他之後洪水滔天。”
高皓然不免惋惜,“那個護士要是個警察說不定能有一番作為。”
江易瞥了他一眼,冷笑道:“當警察說不定死得更快。阮紅豔不是沒想過報警,但後來打消了這個念頭。你猜因為什麼?不過她比我聰明,一早知道你們靠不住。”
“嘿~你個臭道士,老擠兌我們警察干什麼?你就能保證你們都是好人?”
“不能保證,但這不妨礙我擠兌你們。”
高皓然辯不過他,直接找尹曉告狀:“我覺得你有必要管一下你男朋友。他對我藏著掖著,問什麼也不說,一點都拿我當外人,這樣下去還怎麼合作啊!?還有他對我們警察抱有偏見,這就是妥妥的職業歧視!”
尹曉抬了抬眼皮,“個人想法我管不著。但前一件事是他做的不對,中午讓他親自下廚給你做頓飯當賠禮道歉。”
高皓然胃裡一陣翻湧,急忙轉換話題。
“說到雷嶺啊……以我的經驗看,他不只是想復活他爸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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