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沒有賠償?還是沒有說人家瘋,只是用了更絕的手段,比如……”她刻意停頓,“讓你兒子江駿誠買通記者給對方潑髒水?”
江桓又氣又急,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他再也顧不上平日的體面,朝著尹曉衝過去,搶奪她手中的話筒。
尹曉輕盈一閃。
江桓收勢不及,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四肢大張著趴在地上,模樣十分滑稽。
尹曉彎下左腿膝蓋,在他身邊蹲下,對著話筒慢悠悠地說:“江董,人說上得山多終遇虎,你做了那麼虧心事就沒見過鬼嗎?”
“你滾開!”江桓揮舞了一下手臂,但沒打到她。
她接著說:“其實見了沒事,慢說世上沒有鬼,就算有鬼……你兒子江駿誠要有能耐可以被伊藤利奈包養。有鬼又怕什麼呢?
對了,是因為您想跟伊藤家攀上關係,才逼走你兒子原來的未婚妻,然後你們家好換一個更有錢有勢的兒媳?
但作為長輩,我也勸你一句,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想想自己兒子又是什麼德行。你知道江駿誠見到死人嚇哭的事嗎?”
“你、你住嘴!”
江桓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他剛起身,尹曉一把按住他的腦袋,用力將他壓回地面,讓他的臉緊緊貼在地面上。
圍觀眾人對著江桓指指點點,討論聲此起彼伏,眼中帶著對他濃濃的鄙夷。
徐聞靜心下一緊,向前邁出一步,想要做點什麼。江易拉住她的胳膊,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保安匆匆趕到現場,迅速在周圍站成一排。可他們誰也不敢率先邁出一步。這神奇的畫面讓不知情的人看到,估計會以為他們是在盡職盡責地為尹曉擋風。
“你們別急,我說完就離開。”
尹曉不為難拿錢辦事的打工人。她清楚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她關掉話筒,抓起江桓的頭髮,低聲在他耳畔說:“江桓,舉頭三尺未必有神明,但一定有鬼。
你認不認你兒子,想怎麼對他都隨你。但你和江駿誠一唱一和教訓我下屬,把他罵的一文不值,你問過我了嗎?
你要以後改了,我們到此為止。你要繼續,我也奉陪到底。不過下次就不是讓你出醜這麼簡單了。”
江桓的臉漲得猶如熟透的紫茄子,脖頸上青筋暴起。他再次試圖站起身,可尹曉如鉗子般的手再度死死按住他。他一個踉蹌,又趴回了地上。
“有力氣做無謂的反抗,不如想想之後怎麼做公關挽回聲譽。”她放開江桓,直起腰,冷聲問:“對了,你小兒子當年怎麼走丟的?”
她嗤笑一聲,不等江桓回話,便站起來拽過江易的胳膊,向門口走去。彼時,孫家和也追上來,比一個“ok”的手勢,和他們一同離開。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江易回頭,看見徐聞靜追了出來。
她紅著眼眶,眼中蓄滿淚水,氣得渾身發顫。顧不得外面還有別人,她便開口,痛心疾首地說:“小易,他是你父親啊。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往常你再怎麼跟他吵,媽都認為這是我們的家事,從沒說過你什麼。可今天你們太過分了!你讓他以後怎麼面對其他人?他是有錯,但罪不至此吧?”
徐聞靜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情緒,不管不顧地放聲痛哭,全然沒了平日的溫柔與端莊,只想將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兒地宣洩出來。
她真的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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