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鬧後,主持人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繼續錄節目。她看起來很想早點結束工作,離開這裡。
這次,她邊說邊走向大門。
那扇門和外屋輪廓都是純白顏色。不過常年欠缺維護,上面的油漆已經泛黃乾裂,出現多道裂痕。門上的聖誕花環也落了一層灰。
她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此時是白天,屋內雖然沒有燈,但視線不受影響。
房間很大,裡面的傢俱一應俱全。
主持人表情極其驚訝卻不是可以做出來的。她對著鏡頭說這間屋子十幾年沒有人住,地板卻沒有灰塵。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突然,主持人忍不住笑出聲,表情很是無奈,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我想我們找到了真相。這就是一場惡作劇。你們看……”
鏡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移動,照向客廳。
客廳的地板上鋪著白色的地毯,褐色的皮質沙發呈C字形擺放。沙發邊的小桌子上有一臺座機,聽筒被扔在一邊,裡面傳來“嘟嘟”的聲音。電視還在播放著電視劇,只不過沒有開聲音。
沙發上到處都是披薩盒子。有些沒吃完的披薩生了黴點,上面還有蠕動的白色蛆蟲,氣味十分難聞。
主持人背對著鏡頭乾嘔一聲,艱難地說:“這人一定是聽到我們來跑走了。給詹姆斯打電話,告訴他節目錄不了了。這都是人為的。”
“不不不。”粗獷的男聲說:“這才應該報道。這房子的流言太多了,如果我們能證明是假的,那就是獨家新聞。隔壁那個節目也要跟著完。趕緊找出那個人。他肯定在樓上。”
主持人眉頭緊皺,“但我總覺得……奇怪了。我不知道怎麼說,就是這裡的氣氛。你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
“讓你的第六感見鬼去吧,小姐。你不是靈媒,不用做出這種反應。想想我們馬上就要失業了,還有什麼不能拍的。”
“你說沒錯,但……”
這時樓上傳來“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跑步。
“他在樓上!”主持人大喊一聲,也不顧自己之前多害怕,帶著攝影師追上樓。
接著螢幕上全是雪花,沒有任何畫面。
等再有畫面時,他們全都置身在臥室內。臥室門旁邊的牆上掛著一面穿衣鏡。之前沒露面的人,包括攝影師都在鏡子的幫襯下出現在畫面中。
江易暫停數了數,一共有六個人。
“她、她跑哪兒了?”一個亞裔模樣的年輕女人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近乎崩潰地說:“我們該怎麼辦?”
“我一早就說要走!要走!你們非要拍!你他媽還在拍!”主持人轉頭看見攝影機,憤怒地拿起來扔在地上,鏡頭只能拍到他們的腿。
接下來就是長達五分鐘的指責、爭吵、謾罵,和打鬥。
尹曉拿掉耳機,覺得這幫人甚為聒噪。江易仍努力辨認他們在說什麼,希望能找出點有用的資訊。但結果能分辨出來的無非是那些經典“禮貌”用詞。
忽然,畫面中的一行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尖叫著跑下樓。影片到此結束。
江易拉回進度條,慢速播放他們跑下去的畫面。
“一、二、三、四、五、六……七。”他蹲得腿都麻了,不得不爬起來,貼著尹曉身邊坐下,“多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一雙腿。”
他暫停影片畫面,畫面中眾人逃跑時,有一雙慘白的小腿混在其中,並且沒有穿鞋。但畫質不清晰,那雙小腿上像是受了傷,又像是有馬賽克,呈現出一片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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