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心中疑惑更甚。
以這張桌子的大小來看,它放在廚房剩餘的空間綽綽有餘,也不會顯得擁擠。為什麼要單獨放在這裡。
而且餐廳的空間很小。吃飯時把椅子拉出來,裡面的人就無法走出。該區域的牆壁不是承重牆,房屋主人完全可以打通,將這兩個房間連在一起,視野面積也能跟著擴大。
即使不想打通,從生活角度來講,這間屋子做餐廳也極為不便。可要是做雜物間又顯得太大。
難道說……
這裡本是通的,只是房屋主人特意加了這面牆,硬生生隔出一個房間?
江易隨手拿起桌上的餐具。這些刀叉放在手裡面沉甸甸的,閃著銀色的光芒,不過有些地方已經氧化發黑。
餐具上刻著:伍德.威廉姆斯。是這間度假屋的原屋主姓名。
他又拿起其他餐具檢視,發現一共有五個人名,其中包括會長理查·喬伊斯。而最外面的兩個餐具上則是空白。
韓哲拍著椅背說:“這兩張椅子應該是給聽話的教徒準備的,也可以說是會長的‘妃子’。‘妃子’經常換人,所以上面沒必要寫姓名。”
據當年那三個跑出來的人向警察描述,會長理查.喬伊斯每天都會從女教徒中選擇最“虔誠”的兩人跟他春風一度。他還聲稱自己的體液可以治療所有疾病。
而那些和他睡過覺的女教徒被要求第二天跟其他教徒說,自己有哪些病症已經治癒,和之前相比有多麼不同。
“他們被騙了。”江易放下餐具,出了餐廳。
“我也這麼認為。所有邪教都會這麼哄騙教徒。”
“不是。是警察被他騙了,或者說知道這件事的所有人,甚至那個會長他自己。”
“什、什麼意思?”韓哲聽得毛骨悚然,“你不會想說會長沒死吧?”
“他應該死了,但並非出於本意。我需要其他證據證明我猜的對不對。我們上樓。”
二樓的樓梯在餐廳的斜左側,他們要再透過一個走廊才能到達。樓梯呈之字形排列,由於沒有窗戶,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在手電的光柱中,可以清晰地看見空氣中的粉塵在肆意飄動。
江易在上樓前又撒了一把帶著硃砂的粗鹽。
二樓的陰氣稍重一些,可也沒有達到在韓家遇見的陰氣濃重。這更讓江易心裡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危險在暗處潛伏著。
二樓一共三個房間,相鄰排列。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戶,微弱的光線從那裡透進來,添了幾分陰森的意味。
忽然走廊盡頭傳來哭聲,只見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背光蹲在地上。她上身穿著黑色毛衣,下身搭配黑色長裙,腿上套著白色絲襪,腳下一雙黑色皮鞋。
韓哲嚇得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出,縮到樓梯角落,隨時準備拔腿逃跑。
江易站在原地沒有動,“跑進來的那個活人呢?她在哪兒?”
“我是被陷害的。他們把我困在這兒,我沒有在熄燈後亂走……求你放過我,克麗絲小姐……”
而後,她猛地站起身,一張破碎的臉出現在江易面前。她睜著沒有瞳仁的雙眼,嘴巴青紫,皮膚泛藍,臉上還寫著字。
“違規的人都要上三樓受罰!”
她吼叫完,快速跑上那一側的樓梯,地板被她踩得發出“咚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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