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屋子面積不大,是個規整的單間。西側靠牆放著一張辦公桌,桌上的電腦與印表機蒙著厚厚一層灰。東側則整齊立著一排深灰色檔案櫃,櫃門緊閉,表面留著幾道淺淺的凹痕,像是被撬動過。地上散落著幾串雜亂卻清晰的腳印,應該是節目組安裝攝像頭時留下的。
不過,房間裡沒有生活垃圾和塗鴉。估計那些探險者見空間狹小、內部一覽無餘,只草草轉了一圈,便沒了探索的興趣。
尹曉迅速環視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牆角的攝像機上。此刻,那臺機器仍在運轉,鏡頭旁一點紅光,正有節奏地閃爍著。
“江易,把它拆了。”
“好。”
江易動作利落地拆除攝像機,將它隨便扔在辦公桌上,說:“我也不喜歡這東西,感覺被監視了一樣。”
尹曉對攝像頭並不敏感。可這裡的攝像頭莫名讓她心煩,彷彿會把她吸進去一樣。但她沒跟江易釋緣什麼,只讓他拿出符紙和筆。
江易邊拿東西邊問她要做什麼。
尹曉接過符紙展平:“留幾張陰符給你。萬一走散了,你還能有東西自保。”
“啊?”
“這裡不光是‘鐵圍城‘’那麼簡單。那個陣我見過,陰氣根本不會像表面那麼‘淡薄’,尤其是亥時。我測出來的才是真實情況。現在我們看到的都是假象。但那人用了什麼辦法,又打算做什麼,我還不清楚。你小心些,不到萬不得已,先用這些陰符保全自己。至少陰氣的浮動不會觸發‘鐵圍城’的警覺。”
“我……”
“想說拒絕的話就免了。蹲門口自己玩一會兒,不要打擾我。”
江易要說的話被她預判,只好悻悻閉上嘴,默默退到一旁,給她留出畫符的空間。他踱步到那排檔案櫃前,試著伸手拉了拉櫃門,櫃子卻紋絲不動。看這分量,裡面顯然裝了不少東西。櫃門鎖得嚴絲合縫,即便先前似有撬動痕跡,也沒留下半分可以窺探的空隙。
“怎麼了?”尹曉走過來,將寫好的陰符交給他。她出手向來大方,給江易的陰符都是頂級的,也因此耗費不少陰氣。
“這麼多?”江易接過那些符紙,仔細打量著她的臉龐:“累嗎?”
“累!當然累。”她說,“特別是下屬聽不懂人話的時候。”
江易:……
“我是心疼你。其實三張就好了。”他小聲嘟囔。
尹曉只聽見後半句,十分不屑地說:“我看過電視劇,給三張的根本都不夠用。我們不玩極限,傳出去好像我尹曉連幾張普通的陰符都給不起。”
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陰氣。哪怕尹曉真的被耗空了,也能隨時補充。她自然不在意那點消耗。
這哪裡是普通的陰符了!?江易在心裡咆哮:這女人能不能把自己當回事啊!
“你有什麼顧慮?”尹曉見他遲遲不肯收,於是說道,“考慮到你的見識問題,這些符不用念口訣,直接用就行。”
“倒不是這個問題。”他收好符紙,將出去後好好教育尹曉認識到自我價值這一計劃提上日程。
他默默嘆了口氣,說回正題:“我剛才在看這些櫃子。它們都被鎖住了,裡面的東西可能很重要。我去辦公桌抽屜裡找找有沒有鑰匙。”
他剛轉一身,身後便驟然傳來 “砰!砰!” 幾聲巨響。等他再次回頭,所有檔案櫃的櫃門已經嚴重變形,半死不活地耷拉在櫃體外。四周的塵土漫天飛揚,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尹曉後退幾步,躲開那些飛灰,理了理裙子:“去看看裡面放的什麼。”
江易看著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我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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