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蒂慢慢抬起頭,發出一聲冷笑:“所有人都參與,誰去管?我被切除前額葉後,又被他們拉去充當畸形秀演員。”
“可你……”
“我不是畸形,但他們可以改造,就像那些木偶一樣。”
“天吶!”段美蘭忍不住捂住嘴。
貝蒂哭得愈發悲慟:“我一直在想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我要受這種罪?為什麼女孩會變成那樣?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段美蘭能體會到那些受害女孩的心情,也十分敬佩與同情貝蒂。她上前幾步,誠懇地說:“你很勇敢,你已經盡你最大的努力幫他們了。即使沒有成功,那些女孩子也會感謝你的。我相信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一天,公道永存。壞人終將會被繩之以法。”
貝蒂嗚咽著,拼命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他們源源不絕,那些亞裔移民源源不絕!
都是你們的錯!要不是你們逃難偷渡到這裡,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們為什麼不留在你們的國家,讓你們自己的兒女吸毒、接客!你們這幫蝗蟲!恐怖分子!你們就該炸死、被餓死!”
“你冷靜些!”
貝蒂身上的陰氣越來越濃。蓮花燈發燙,似在提醒段美蘭這隻厲鬼極其棘手,不好對付。
段美蘭一邊後退,一邊沉穩地說:“你不要這樣。這樣對你沒有好處。你冷靜下來,我超度你,送你進入輪迴。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貝蒂站起來,緩緩轉身。段美蘭看到它的臉,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它的下巴被切除,上牙的牙齦清晰可見,舌頭無力地耷拉著。衣服的前襟滿是暗紅色的血。
貝蒂周身瀰漫著濃重的黑氣,怒視著段美蘭,好像把她當成了殺害自己的兇手。
下一瞬,它怒吼著朝段美蘭而來。
段美蘭不慌不忙,將蓮花燈放在身前,盤膝而坐,雙手外縛,大拇指並豎,兩食指豎起稍微彎曲作蓮葉狀,結成三昧耶會印,口唸:“南麼三曼多 勃馱喃 薩婆怛他櫱多 阿縛路吉多 羯嚕儜末耶……”
咒語念畢,蓮花燈頃刻間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將貝蒂吞沒。段美蘭剛要收勢,卻見白光被貝蒂身上的陰氣反撲回來。
兩股力量在屋內互相沖撞,引得陰風大作。
段美蘭被吹得頭髮散亂,近乎睜不開眼。她心中極為震驚。貝蒂的力量竟然能和蓮花燈不相上下。
若是私下裡,她也許會逃走保命。但現在許多粉絲和觀眾看著,她絕不能失敗。
思及此,她再度變化手勢,念起另一條咒語。蓮花燈在她的催動下,再度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然而仍舊未能收服貝蒂。
兩廂對峙許久,蓮花燈逐漸落了下風。花燈的花瓣在狂風中劇烈地抖動,亮度驟減。段美蘭也覺得體內氣血翻湧,額間滲出點點冷汗。
而貝蒂的表情愈發得意與猙獰,似乎在等待著段美蘭自己力竭倒下。
段美蘭心中暗自思忖,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性命不保。隨即,她毅然決然地再次變化手印,決定拼死一搏。然而,就在她要念咒語之時,一個熟悉得讓她毛骨悚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蘭,我要結婚了,你會有新的爸爸。”
段美蘭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驚恐地四處張望,只見前方淡紫色的身影正緩緩朝著她走來。
那走路的姿勢和手臂擺動的幅度……那是……
她心下一慌,意念鬆懈。僅一瞬間,蓮花燈失去唸力支撐,敗下陣來。
貝蒂平攤雙手,後排的椅子緩緩升起,漂浮在半空。隨後,它一揮手,所有的椅子朝段美蘭砸來。
段美蘭躲閃不及,下意識地用手擋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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