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一沒有恩怨,二沒有利益衝突。這只是一場直播,大家各憑本事完成任務獲得獎金。他們選的不是同一條路,即便自己死了,拉威也並不會有什麼好處。他總不可能失了智,才會要她死。
忽然間,段美蘭腦海中閃過尹曉的臉。
會是她嗎?她身上那股駭人的陰氣和詭異的能力,看起來更像是會下咒的人。至於她下咒的理由……
嫉妒。
她嫉妒自己得勢,粉絲多,嫉妒自己成了東方靈媒的代表,所以對自己痛下殺手。
段美蘭想到這裡,內心突然很是暢快。她應該再和那個女人見一面,用憐憫的語氣地問她到底想做什麼。如果想加入高臺教,她可以幫她引薦,她還可以跟著她學習。她的邪術對她沒有用,還是被蓮花燈輕而易舉地破解了。
她可以預見那個女人聽到她這麼說後的慚愧表情,並且臣服於自己的寬容與大度之下。
不過幻想歸幻想,當下段美蘭還是決定先離開這個地方。
而她站起來卻懵了。她沒來過一樓,也沒有來時的記憶。兩邊的走廊都看不見盡頭,一時分辨不出哪一邊的走廊通往側門。如果選擇錯誤,她不敢確定自己會看見什麼。
她僵在原地陷入兩難,正要問直播間的觀眾時,鏡子後背那面的走廊深處傳來一陣陣哀嚎。
“救、救命!救救我!放了我……求……咳咳咳,求你們……別、別這樣……傑西卡,別過來!我們是朋友,你忘了嗎?!”
“以主的名義命令你永墮地獄,你的靈魂將被浸泡在聖水中,永遠承受溺弊之苦……”
這是兩個不同的聲音。段美蘭感覺在哪兒聽到過。直播間的觀眾先她辨認出聲音的主人,傳送彈幕稱這兩個人正是此刻在生死線上徘徊的珊朵和羅伊,順便將在珊朵直播間看到的情形簡要地告知段美蘭。
彈幕看得段美蘭心裡七上八下。如果珊朵和羅伊在那邊的走廊,那她肯定不能過去。
雖然她不清楚那些護士的來歷,但篤定不是節目組安排的演員,而是留在這裡的怨靈。
她不是不願意救人。她當然遵循教義,以拯救生靈為己任。但剛才一個貝蒂已經夠難對付了,再加上她還沒了蓮花燈,救他們有點難。
再三思慮後,她轉頭看向另一條走廊,心想:這條走廊有一半的機率通向側門。假使賭錯了,也可以嘗試從封閉的窗戶鑽出去,總比和鬼面對面撞上的好。你們兩個人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個女人,不是她給我下咒毀壞了我的法器,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這麼想著,她安下心邁步朝向那裡走去。這一舉動引來觀眾的質疑與詢問,問她為什麼不去救珊朵和羅伊。
“我這就是在救他們。”段美蘭為自己的逃避找理由,“你們猜的沒錯,有人在給我們下咒。我之前的古怪行為就是受了那個木偶的影響。
珊朵他們很有可能和我一樣中了詛咒帶來的幻覺。而破解咒術必須找到根源,所以我去別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同樣的木偶,這樣才能真正的救他們。”
然而,她的這番解釋沒有說服觀眾。彈幕提出了新的疑問。
“為什麼我們看不見你的幻覺,珊朵他們的幻覺就能被直播放送?”
“其實都是節目組安排的對吧?所以你才這麼冷靜。”
“如果是假的,也請你去跟節目組說一聲,別這麼對嘉賓,我感覺她的表情真的不對勁,再灌下去,她真的要死了。”
“沒錯!我們只是想看靈異節目,不是虐殺節目。”
“彈幕有意見的滾去跟節目組提,不要來嘉賓的直播間鬧事。”
“我他媽要能聯絡到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我還在這兒發什麼?官方直播間已經很久沒人回應了。工作人員都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