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十分鐘後,她聽到了警方的砸門。警察說樓上的淺田舉報她發出噪音擾民。任由她怎麼解釋自己沒做過,警方就是不信。她沒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聽著警察的訓斥。
李婉琳氣得一晚上沒有睡好,直到天矇矇亮才睡了一會兒。
那天早上,她頭暈腦脹,精神極度萎靡。不出意外,工作又搞砸了。而且對面的客人得理不饒人,李婉琳怎麼道歉也不肯息事寧人。最後是店長出面免單,又當場宣佈扣除李婉琳當天的薪水,對方才肯罷休。
中午,李婉琳坐在花壇吃飯時,盒飯被路過的小寺雅子撞翻在地。
那女人拖著一個大垃圾袋往前走,好似沒有看到旁邊的李婉琳,但李婉琳覺得她就是故意撞自己的。
李婉琳氣不過,又仗著這裡的人多,幾步快跑追到小寺雅子面前,要跟她理論,喊道:“喂!你……”
“別打我!”小寺雅子忽然躺倒地上,雙手抱著頭,蜷縮成一團,可憐兮兮地哀嚎。
周圍人被她的慘叫聲吸引,紛紛投來目光。李婉琳被他們當成了欺負撿垃圾的惡人。許多身穿制服的上班族聚在遠處對李婉琳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著什麼,不時還有人發出竊笑聲。然而,就是沒有人上前。
李婉琳想解釋也解釋不了,只能看著小寺雅子在地上撒潑打滾,然後拿著垃圾袋撤離。
她的午飯泡湯,早上又被扣了今天所有的工資,心情出奇得糟糕。下班前,店長將她狠狠訓斥一頓,說讓她不要穿著店員服裝去做出令他們店面蒙羞的事。她回到家後,發現垃圾又被退回。
此後連續幾天,圾堆都堆在家裡扔不出去,而隔壁夜晚播放A片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樓上被吵到就會投訴她。李婉琳無奈之下給家裡裝了監控,在警察來時給他們提供證據。
警察在發現不是她後,對隔壁又是另一種態度。警察的頻頻打擾,又讓樓下的戶津紀美子對李婉琳頗有微詞,經常在她面前強調維護公寓和諧,並且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李婉琳跟她交涉過村上五郎的事,得到的回答卻是——
“在你來之前,五郎根本不會看這種電影。你是不是跟他說過什麼?李小姐,我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你們國家的老師應該教過你們吧……
我看不如你搬到三樓住,對大家都好一些。”
聽到去三樓,李婉琳轉身就走。這個房東一開始引導她上樓去看,現在又攛掇她去三樓,誰知道那裡有什麼。
“那些東洋人是不是有什麼心理疾病?”江易聽到這裡忍不住出聲,隨後又看向尹曉,“我沒有說跟話題無關的話!”
尹曉白了他一眼,隨即問李婉琳:“你一直沒有換地方住?”
“沒有錢。而且我後來認識的一個朋友跟我說這種事在那裡很常見。我換到哪裡都一樣,必須要改變自己的行為才行。”
傅筠亭十分驚愕,乾笑一聲說:“可從你的敘述來看,我覺得你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行為。難道問題不在他們身上嗎?”
“看吧!”李婉琳捶打自己懷中的靠墊,激動道,“只有同胞才能理解同胞。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但她告訴我,不同國家的人思考問題的方式是不一樣的。我想要融入他們,就必須得學著他們的方式生活。”
“那個人是誰?”尹曉問。
“她叫常瑩。她未婚夫在商業中心開了一家跨國公司。他本人在當地非常很有勢力,有個外號叫、叫……”李婉琳歪著腦袋,想了想,“‘京圈佛子’……你們聽過嗎?”
江易和傅筠亭一齊搖頭,瞳孔裡都透著震驚。
“順治嗎?”尹曉說。
李婉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