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他關係很好？”
“點頭之交。早些年商業聚會的時候總見他。因為他當院長沒有多長時間就自己出去單幹了，所以經常會出現在那種聚會中。我不太喜歡這個人，覺得他有點假。但是外面對他的評價都說是個好人。
我最後一次見他是他和他老婆的四十週年結婚慶典宴會，我和小易他爸當時受到了邀請。”
“四十週年……聽起來挺長情的。”尹曉評價道，“外面沒有養情人？”
“沒聽說過。外面評價他好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他從來不在外面胡搞。”
徐聞靜這話說完，樓上傳來更大的動靜。
“江易。”尹曉叫他，“上去看看。它要想聽，儘管讓它下來聽。”
江易拍了拍她的肩膀，立即上樓。
“去抓老鼠嗎？”徐聞靜在他後面叮囑，“你小心點。不行買點老鼠藥。”
“是啊。”尹曉跟著附和，“跟它說，再讓我聽到它發出一點聲音，我就餵它吃藥。”
江易：……
不知道是江易的警告，還是尹曉那句威脅起了作用。之後徐聞靜在提雷嶺，樓上再沒有動靜。
“任務完成，陛下。”江易走到尹曉身邊坐下，自然地將手搭在她靠的沙發後背，對徐聞靜說，“媽，你剛才說，雷嶺從那之後就沒有再出來了？”
“還出來呢！他參加商業活動的次數比我多，可我不想再見到那個人。以後只要有他去的地方我就不去。”
這就是母子倆第二個相同的地方。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會主動迴避，必要時刻，甚至會達到一種“有我沒他”的地步。
徐聞靜在慶典宴會上見到了雷嶺不怎麼露面的妻子。那個女人已經高位截癱了幾十年，說不了話，也做不了表情。但別人說她腦子很正常，還能思考，也有意識。
當時，她被固定著腰，坐在一張輪椅上，身穿一件華美的旗袍，輪椅邊掛著她的尿袋和糞袋。她的眼神空洞且呆滯，即便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沒有任何反應。她和雷嶺是從校服走到婚紗，兩人年紀差不多。那年她也六十多了，可是臉上卻沒有多少皺紋，看起來像三十多歲的樣子。和雷嶺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是父女。
徐聞靜看著那女人心裡很不好受。因為對方有意識，肯定知道現在自己在什麼地方。雷嶺堂而皇之地將她的尿袋掛在那麼明顯的地方，還讓她穿著旗袍，那些導管沒有絲毫遮擋。這簡直是對對方的一種羞辱。
雷嶺還讓人推著他妻子，在宴會中到處逛，和賓客打招呼、喝酒。彷彿想讓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女人窘迫的慘狀。
徐聞靜敏銳地察覺到雷嶺根本對他妻子沒有感情，只是把她當成他立人設的招牌。
徐聞靜想起那天的事情，心裡還是很堵：“整場宴會快四個小時才結束。我算離開的比較早的人，但回家之後，不誇張的說，我的腿都僵了。小和他媽後來跟我講，雷嶺他老婆從頭坐到尾。
你們想一個高位截癱的人坐四個小時，正常人一動不動坐四個小時也受不了。我後來發誓以後有那個男人就沒我！”
江易見自己母親如此義憤填膺的模樣，笑道：“您別生氣，反正他現在也遭報應了，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怎麼知道他遭報應了？”
“我、我、我聽警察說的。他說雷嶺生了一場怪病，在醫院躺著呢。”
“活該！”徐聞靜忍不住啐了一口，隨後又擔心地說，“就是可憐他妻子。跟了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我之前聽你爸說，雷嶺是七十年代初的大學生。那個時候不是推薦制嘛，看家庭成份，主要招生人群面向那些工農子弟。但雷嶺他們家是幹部子弟，雷嶺是靠託關係進去的。他老婆倒是正兒八經的工人子女。”
“啊！？”江易和尹曉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中都帶著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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