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門口的垃圾配上隔壁村上五郎猥瑣的表情,李婉琳當下就認為這東西是他扔的。
她捏緊包裡的甩棍,咬著一口銀牙,做出要跟“鬼子”同歸於盡的氣勢,上前和他對峙。可沒想到村上五郎見她過來,立馬關上窗戶,拉嚴窗簾。
李婉琳見狀更加氣惱。她拿出手機要報警,可忽然又間想到,自己家的陽臺和村上家離得這麼近,他會不會趁著自己不在,跑到自己家裡。
這麼想著,她強忍著噁心,避開門把手上的垃圾開啟門鎖。
屋內倒是和她離去之前時的樣子別無二致,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然而,當她拉開陽臺玻璃門前的窗簾時,卻清晰地看見玻璃門上有兩個清晰的手印。
李婉琳腦子嗡的一聲,緊接著拼命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調整呼吸,將心率拉下來。
她看向玻璃門,門鎖完好無損,沒有被撬動過,旁邊更沒有手印。那麼她現在現在要弄明白兩個問題:
一、這個手印是不是她自己弄上去的,只是自己沒發現。二、如果不是她的,手印是在門外還是門內。
她站在玻璃門前,對著那個手印比劃了一下。那個手印比她大很多,像是一雙男人的手。她在門內輕碰那個印記,並沒有塗抹掉它。手印是在門外。而且根據手印的位置,那人的個子不是很高。另外,手印只在門板的正中間。
那人不是來偷東西的,他想幹什麼?
李婉琳將手放在與外面手印幾乎相對應的位置,想象著那人是一個什麼動作。當她擺出動作後,瞬間明白了——他在偷看。
那個人想確認房間裡有沒有人。但隔著窗簾,他無法確定,趴在玻璃門上。
思及此,她立即拿起手機報警。
那時,樓上的淺田杏還沒有經常向警察投訴她,所以警察來時的態度還是非常好的。
他們做了取證和筆錄,也按照李婉琳說的,去找隔壁的村上做調查。村上五郎無法提供不在場的證據,更說不明白隔壁門把手上的避孕套是誰扔的。但除非警察之後驗出DNA和掌印屬於村上,才能把他帶走調查。現在他們只能留存村上的手印和頭髮,帶回警局。
樓上的淺田杏還沒有回來,警察下樓詢問房東戶津紀美子。
房東聽明白警察的來意後大驚失色。她今天一天都在家,並沒有聽到樓上有動靜。但她也害怕這裡跑進小偷,致使利益受損,遂向警察說她雖然沒有安裝私人安裝監控,但這棟樓前後的街區都有攝像頭。後街的攝像頭正好能找到這裡的陽臺,她希望警方早日找到那個人。
由於李婉琳沒有丟失什麼財物,警察也只能調查到這裡為止。臨走時,他們留下了李婉琳和房東的電話,說有訊息會給她們回覆,並且給予村上五郎嚴厲警告,讓他不要做令人誤會的事。
一切處理完畢,李婉琳送警察到公寓門口。此時天已徹底黑透,電話亭裡卻沒有人。她突發奇想,打算趁機會進去看看那個瘋女人每天都在電話亭裡寫些什麼。
可她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趕緊“剎車”。很多事情都是琢磨出來的。她第一次被鬼纏就是因為怪事頻發的時候,她要去追個究竟。這麼多年,她也該有些長進才是。
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她默唸著這句話,轉身進入公寓。
上樓前,李婉琳見戶津紀美子隔著門縫看她,像是有話想說。可當問她有什麼事的時候,她又把門關上了。
李婉琳眉頭緊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回到家中,她將門窗逐一鎖好,半躺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儘管自己沒有財務損失,但這件事也著實嚇到她了,而且那些垃圾又給她添了不少麻煩。她希望警方能快點找到這個無聊的人,和那個偷窺她家的變態。
她開啟手機,想跟別人發發牢騷,但看著一連串的通訊錄名單卻不知道該打給誰。無論打給誰,他們都會說自己的煩惱現都是咎由自取,包括借錢給她的閨蜜。
閨蜜始終認為李婉琳最好的歸宿就是在家當闊太,老公愛不愛不要緊,給錢就行。李婉琳不能說這個想法有什麼錯,只是它不適合自己。
想來想去,她發現她此刻最想傾訴的物件竟然是梅燕香和尹曉。那張黑白照當初確實把她嚇得不輕,但後來她認為照片上只是和尹曉長得像的人罷了。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