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是察覺到沒有勝算,才‘叛變’了?”
“是這個道理。珠串的能量不弱,不然也不會保護你這麼長時間。只是沒想到這次遇到了更為棘手的東西。”
聽著高橋哲也的解釋,武市堯哭笑不得。而李婉琳一邊喝湯,一邊狠掐自己大腿,以免自己笑出聲。
她倒是不覺得和尚有多好笑,而是覺得這個珠串頗有種昭和氣質,動不動就“下克上”,帶著上面一起“板載”,賭上最後的命運。
簡單吃完東西后,高橋安排了兩個房間讓他們休息。對抗邪靈,身體和精神都必須有力量。
李婉琳對這話深表贊同。打小她受的教育就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因此她在這兒該吃吃,該喝喝,讓她睡覺,她連手機都不玩,被子一裹,矇頭大睡。
昨天晚上她著實沒休息好,而且神社的環境清幽,風聲和水流成了最佳的白噪音,住持高橋又給了她絕佳的安全感。她幾乎是一秒入睡。
而另一邊的房間內,常瑩怎麼也睡不著。她因為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而且又得知自己惹回來的是一隻連住持都覺得棘手的鬼,心裡很是不安。即便有武市堯陪著,她也睡不踏實。
轉眼快到了做法事淨化的時間,巫女叫他們起床,帶著他們前往寺廟內的溫泉,並且給他們準備了一套乾淨的修行衣服。
李婉琳有時候覺得自家老祖宗活的那叫一個通透,早在千年前就總結出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哲理名言。
從入冬以來,她一直想找機會泡溫泉,但時間和金錢都不允許。現在竟然因為見鬼而圓了自己的夢。而且還是寺廟內的私人湯峪,不對外開放,也不用擔心菌群超標。所以人生會怎麼樣,有時候還真是很難說。她一邊泡著溫泉,一邊欣賞雪景。一轉頭,瞥見不遠處的常瑩。
她身體緊繃,眼神空洞地盯著溫泉水面。幾個小時不見,她看起來比剛才還要憔悴,眼眶都生出了黑眼圈,胳膊上的印記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李婉琳慢慢朝她走過去,激起水流聲響動。常瑩驚得打了個哆嗦。
“放鬆~”李婉琳按著她的肩膀,輕輕幫她按摩,寬慰她,“我的朋友……是另一個朋友。她是給我符紙的人的女朋友。她跟我說,那些鬼最會仗勢欺人。但只要你強硬一分,它們就會後退三分。
你就想這些鬼生前也是人,它們只是換了一種狀態而已,可歸根結底還是人。別害怕它們。”
常瑩剛開口,眼淚就流了下來,哭道:“可……它們和人根本不一樣。我現在越想越害怕。我摸過了那個盒子了……婉琳,我有種預感,那隻鬼不會放過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可我不想死……我還沒有結婚呢……”
說著,她撲進李婉琳的懷裡抽泣。
李婉琳輕拍她的後背,耐心安撫道:“越是這樣,你越就不能害怕。它們的力量根源是你的恐懼。比起摸過那個盒子來說,我可是實打實地和那隻鬼起了衝突。它要報仇肯定也先找我。”
“你當然不用怕,你有你的朋友幫你……”說到這兒,常瑩猛地抬起頭,懇求道,“不如你給你的朋友打電話,讓他們過來!現在就打!”
“可以是可以,但我現在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過不來啊,簽證手續就算走加急也得三天。”
“那你把那道符讓給我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只要能讓我活下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留學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我都包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好~”李婉琳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冷靜,“能給的我一定給。我不止給你符紙,我今天晚上還會一直和你在一起,保護你。但你不能像現在這樣自亂陣腳,不然什麼符紙都沒有用。
你要是總忍不住胡思亂想,不如就想想你一年後和你未婚夫結婚的樣子、你們有孩子的樣子,總之都是胡思亂想,不如多想點開心的。你要為你自己加油,堅定活下去的信念。這樣誰也欺負不了你。”
常瑩嚥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巫女在外面提醒到她們時間到了。兩個人穿好修行的衣服步入大殿。武市堯已經在裡面等她們了。
大殿房簷上掛著貼滿白色符紙的繩索,正中間供奉著三尊神像,李婉琳一個也不認識。而那個盒子被高橋哲也放在供桌上。常瑩看了一眼便渾身發冷,縮回武市堯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