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就該知道她說的不是真的。也是昨天晚上色令智昏，才讓他忽略了陽臺長期晾曬的那些衣物裡，根本沒有她說的肚兜。
她這個騙子！
趁他吃飯，高皓然說要借他的臥室換衣服。沒一會兒，高皓然身穿警服，頭戴警帽走了出來。帽簷上的警徽和肩上的警銜擦得鋥亮，下樓時甚至都在反光。
江易和尹曉對視一眼，眼中全是困惑。
“你穿成這樣做什麼？”江易問。
“下班時間不讓穿警服在大街上逛，所以在你家換。”
“我知道這個，但我是問你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我……我想讓審訊嚴肅一些。”高皓然繃著臉，正氣凜然，“審人和審鬼應該沒區別，對吧！？它們長相也沒有和人太不一樣對吧！？”
“別怕。”尹曉眼皮半抬不抬地說道。
“我沒怕！”
“沒怕你穿成那樣。你讓那些鬼怎麼出來見你。”
“外國鬼怕我們國家的警徽，你別逗了。”
“那你穿成那樣不會是想玩制服誘惑吧？”尹曉說，“不過有一點你想的沒錯。你的警徽確實可以壓制邪祟。但不是哪兒的警徽都行。
國家要是陰的沒邊，畫出來的符咒都沒用，最典型的就是隔壁那個島國。
但我們今天只做詢問，不是驅鬼。你穿這麼正式，它們還怎麼回答你的問題？”
“那我去換衣服。”
高皓然一進一齣的功夫，阿水掐點趕到江易家。
經過上回在精神病院聆聽江易蹩腳的翻譯後，尹曉決定以後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幾人短暫打過招呼後，找位置落座。
尹曉緊靠著沙發扶手，阿水坐在她旁邊。高皓然坐在沙發正中間，面對電視開啟自己攜帶的筆記型電腦，而後塗抹江易提供的“眼藥水”。
三隻罐子擺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江易撕掉上面的黃符，裡面的鬼魂一齊鑽出。但它們只露出上半身，下半身依舊在罐子裡。
高皓然手一抖，向後靠了靠。雖然它們的樣子沒有電影裡那麼可怕，但他也忍不住心慌。他切換電腦螢幕，盯著國徽桌布許久，才緩和了心率。
江易簡要給高皓然介紹了一下這三隻鬼。當中丁薔和醫生是他們主要的審問物件。至於小鬼，尹曉留下它是想知道當天晚上靈媒那邊的事。高皓然到時可以選擇離開不聽。
審訊開始之前，尹曉讓阿水轉達她的警告。
小鬼見識過江易和尹曉的手段，自然拼命點頭，不敢有異議。丁薔“們”之前被尹曉狠揍過一次，也不敢多言。那些殘魂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讓丁薔的魂魄佔據主導位置。同時心中祈禱丁薔一會兒不會瘋瘋癲癲的，連累它們也捱打。
倒是那隻戴口罩的醫生鬼。不知是它生前性格就冷淡，還是一時仍未搞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對阿水說的話沒有半點回應。但阿水看見它眼珠轉動，便明白它聽懂了自己的話，於是不再重複。
審訊開始，高皓然清了清嗓，開啟電腦錄音軟體，按下開始鍵。
“丁薔，我是A市公安局民警高皓然，現依法對你進行訊問。你因涉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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