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房門被敲響,一股熟悉的惡寒從門外鑽進房間。李婉琳心裡一空,身體開始發抖。繼而,又是那句熟悉的話語:“開門讓我進去。”
“又是它!”李婉琳抓住尹曉的胳膊,低聲道,“江易失敗了嗎?你快躲起來。”
“來找你的,我躲什麼。”尹曉淡然地掀開被子,蓋在李婉琳頭上,站起來說,“注意點,別把自己悶死了,沒事別往外看。什麼時候聽不見聲音了, 什麼時候再出來。”
“好~”李婉琳乖巧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來,“你小心點,不行就跑,不用管我的。”
尹曉的動作一頓:“倒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這種話。”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沉重的拖地聲適時從壁櫥裡傳來。李婉琳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她知道尹曉很可靠,可在得知她“懷孕”後,她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尹曉的目光落在壁櫥上。瞬間,無數纖細的黑線順著壁櫥門板瘋爬,鑽進縫隙內,將櫃門封得密不透風。隨後,壁櫥裡驟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像是一隻被丟入火坑的貓發出來的嘶吼,聽得人頭皮發麻。
下一秒,“吱呀”一聲,房門自動開啟。
尹曉站在狹小的客廳內,與那隻獨腿的女鬼對視。
女鬼露出誇張的笑容,陰森地說道:“我來找你了……”
隨即,它蓄力起跳,消失不見。
尹曉抬眼掃過天花板,回身一記凌厲重踢。女鬼猝不及防現了形,重重撞在廚房的案板上。沉悶的撞擊聲刺耳響起,嚇得李婉琳渾身一顫。她想偷看,可記著尹曉之前的叮囑,終究強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女鬼察覺到眼前的人比較難對付,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下一秒,房間的燈光忽明忽暗。數道女人的奸笑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光影交錯間,牆壁上緩緩滲出黑色的液體,那液體帶著濃烈的腥臭,順著牆皮蜿蜒流下。屋內所有有縫隙的角落,一隻只慘白無血色的手鑽了出來。
那些手臂朝尹曉而來,卻在半途被黑色的細線纏住。它們如同水草一般將手臂死死絞住,繼而將它們細數切割成碎塊。
屋內的異象消失,獨腿女鬼再次出現。不過,現在的它頭髮散亂,臉上佈滿了無數道細密的血口子;單腿支撐的身體微微打晃,站姿遠不如之前那般穩當。
它臉上擠出褶子的詭異笑容瞬間崩裂 ——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兇戾駭人的模樣。或許這才是它真實的模樣。
不過這次還沒等它有所動作,尹曉便幾步上前按住那隻女鬼的頭。幾秒後,她冷笑道:“既然是自己願意,還有什麼好怨恨的。”
女鬼被她看到了過去,當下失控。然而它這點掙扎,在尹曉看來卻如同小孩子鬧脾氣。她一把抓住女鬼的和服領子,拖著它下墜,消失在房間中。
樓下,戶津紀美子正躺在被窩裡酣睡。她平時不會睡這麼早,但今天被動跑了五公里。那隻狗不再追她之後,她打了輛計程車才回的家。
半夢半醒之間,她聽見樓上又有動靜。她不禁在心裡冷笑,恨不得上面那一戶再多受點罪,死了更好!
這麼想著,忽然她感覺身上一沉,四肢像灌了鉛般動彈不得,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又困難,只能發出像老牛喘氣般粗重的哼哧聲。眼皮像是粘了膠水般,怎麼也掀不開。
隨後,榻榻米上傳來的重物摩擦聲。戶津紀美子瞬間變了臉色。房間裡的溫度飛速冷卻,刺骨的寒意順著被子的縫隙鑽進骨子裡,冷得她牙齒打顫。
那個聲音離她越來越近,她拼盡全力才睜開了眼睛。霎時,她看見一個獨腿的和服女人正踩在自己的胸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而枕邊有一顆小孩子的頭。它對著自己,冰冷地喊出兩個字:“媽媽——”
戶津紀美子淒厲地嚎叫救命,驚恐間,她看見自家的臥室梳妝檯前,坐著一個女人。
她悠閒地看著自己,和今天看自己被狗追是一樣的表情……
第二天一大早,江易讓武市堯夫婦二人開車帶他來李婉琳家。昨天晚上李婉琳那些資訊讓他一晚上都沒睡好。他給李婉琳發訊息,打電話,發現她把他所有聯絡方式全拉黑了。要不是實在不知道地址,他大晚上自己就跑過來了。
車到了李婉琳家門口,還沒停穩,江易就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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