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保護好你。我要是好好的,你也不會被他欺負,我……”
“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處理就好。你一個小孩子摻和進來做什麼。”
江易忍不住抗議:“媽,我早就成年了!”
徐聞靜見他炸毛,一拍腦門,笑道:“對對對,我總是忘記你的年紀,總覺得你還小。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感嘆一聲,上手又撫摸江易的額頭。
“別有挫敗感,誰這一輩子不遇到幾條瘋狗。你再強大也會有踏空被它們咬到的時候。更何況,我們也沒有受傷啊。
其實,我更怕你會因為江桓說的話傷心,也擔心我在你心裡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會不會覺得你媽我是個瘋子。”
“當然不!我早就不把他當回事了。”江易正色道,“而你,我覺得你特別帥,像女俠,要是再十年,江桓肯定不會有今天這麼幸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們當工人的,一不怕苦,二不怕累,有的力氣。早十年,我今天非把他臉扇腫。”
說完,母子倆相視一笑。
慢慢的,徐聞靜收斂笑容:“你今天也聽到了,你爸……江桓要和我離婚。媽媽希望你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別以為我們離婚是因為你,這件事跟你無關。而且這是件好事,你要為我感到高興。”
母親眼裡的孩子永遠都是小小的,哪怕年紀再大,都是孩子。即便徐聞靜知道江易和江桓的關係不好,也擔心自己婚姻的破碎會給他造成傷害。
“我當然高興!”江易真誠地說,“你要真原諒他,跟他回去住,我才不高興。我一定會絕食抗議、跳河,逼你跟他離婚。”
徐聞靜哭笑不得,一戳他的額頭,帶著寵溺地罵道:“熊孩子!拿自己身體開什麼玩笑。”
江易抿著嘴,朝徐聞靜討好地笑笑。他的目光移至她的手腕。徐聞靜仍然戴著他從國外買的手錶,以及徐聞靜生日那天,他送的桑樹樹心雕刻的吊墜。徐聞靜將其用在了自己串成的手串上。
這兩個東西,她都養護得很好,上面一點兒劃痕都沒有。
江易用手指戳了戳那串手串。徐聞靜隨著他低頭看去:“我很喜歡這個生日禮物,戴上去很舒服,而且很讓人安心。”
江易解釋道:“桑樹只是名字聽起來有點不好,但它的木材可以凝神辟邪。所以我才選擇送你這個。我不是想在生日那天給你添堵。”
“我當然知道。你媽我看起來是會因為‘諧音’而斷定吉凶的人?”徐聞靜笑著說,“但木材有沒有凝神的功效我不清楚。我安心是因為這是我兒子送的。”
江易沉默許久,說:“媽,你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把它卸下來,包括洗澡的時候。而且要隨時留意吊墜的變化,如果它發黑、斷裂、發燙,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徐聞靜忽然警覺起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哦,沒什麼。”眼見徐聞靜神情緊繃,江易連忙找了個理由安撫她說,“只是這種木材的弊端,時間一長,木材可能會有問題。我看你那麼喜歡,總不好戴一個殘缺的出門。”
“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我以為怎麼了呢。”徐聞靜鬆了一口氣。
“還有……”江易觀察著她的臉色,繼續說,“最近不要跟江桓和江駿誠直接接觸,說什麼也不要見他們,他們給的東西也不要接。平時回家做飯的時候,多留意身後有沒有奇怪的人跟著。我、我的意思是,你看他們今天這樣,我、我……”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徐聞靜嘆道,“江桓變了,駿誠也變了,都變了。人有時候還真是奇怪。駿誠小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他很乖,很聽話,還會講笑話逗我笑。”
“江駿誠什麼時候來家裡的?”
“在你走失後的第二年。那個時候他已經十歲了。我一開始很牴觸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