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被單,蓋胸前,小手放好別亂翻。
不哭鬧,不貪玩,一覺睡到日頭圓……”
江易聽過這段童謠。徐聞靜為了哄他睡覺,特意編出來的,但從他被找回來之後,徐聞靜就再也沒唱過。現在再次聽到,江易不覺有些恍惚。
那聲音空靈又冷清,在空蕩的樓梯間迴響,像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童謠仍在繼續,還多出了很多他沒聽過的內容。
“小男孩,遊樂園,父為求財家不見。
小山村,惡夫婦,吃不飽來穿不暖。
老道士,假慈悲,養子實為做實驗。
回到家,想團圓,媽媽卻抱別人孩。
心上人,橋那頭,兔死狗烹不相見。
病床上,癌擴散,命喪黃泉心不甘。”
這說的是他……不對!這不是他!
江易追逐著看不見的目標,腦子本就一團亂,現在耳邊的童謠越唱越響,致使他愈加煩躁,壓根靜不下心去思考。
他的內心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那首童謠就是在唱他的一輩子。
被人利用卻認為對方是好人的一輩子,總被別人拋下不被關愛的一輩子……
他的父親、母親、養父、還有愛人,全在利用他!
樓梯間角落的人影朝他靠近了些,他能認出來他們是誰。
這一層是一個穿著邋遢的男人……
下一層,一個矮胖的女人……
下一層,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下一層,一個身著舊道袍的道士……
下一層,李婉琳……
下一層,江駿誠……
下一層,江桓……
下一層,徐聞靜……
下一層,尹曉……
他們全都站在樓梯角落,陰暗的綠光映在他們臉上,勾勒出他們猙獰的表情。他們譏笑著看他樓梯間裡狂奔,就像當初置身事外地看著他一個人在生命線上掙扎一樣。
江易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他發現每下一層樓,那些人影就離他更近一步。就在這些“人”要捱到他時,他的胸口處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江易猛地清醒過來,掏出口袋中的那枚金色符咒,快速念道:“都天雷公,赫奕乾坤。神龍協衛,山嶽摧傾。邪神魔魅,敢有張鱗。雷公衝擊,碎滅其形。鬼怪蕩盡,人道安寧。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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