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失望了。”
“不失望,至少你確實將它打開了一陣。”
“所以你騙弗雷德成仙,就是想復刻那個時候?你把那些病人的屍體藏在精神病院內,想效仿我當年存在的亂葬崗。希望他成為下一個‘怪胎’。”
“只能說有一點點的期望。但主要目的不是這個。”
嶽乾坤的眼裡沒有驚訝,似乎尹曉和江易做的事,他已經都知道了。他沒有隱瞞的意思,說道:“他意志力不堅定,膽小又懦弱,只能煉化成詛咒的母體,那些屍體是用來滋養他的。萬分之一的機率,要是能復刻你當年的情況,我也樂見其成。
西洋人吶……”
他搖了搖頭:“到底是蠻夷。有點權力都用在縱情聲色上。天天跟個畜生一樣到處發情,愛用獸性去探討人性。這種眼界能有什麼長進。
約翰遜精神病院重開,又被他們打造成了‘妓院’,腦子裡不知道都在想什麼。後來我去了約翰遜精神病院,就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最先做的事就是斷了他們發情的心思。不過,也是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了這幫人成不了大事。那我研究出來的成果,他們也沒資格享用。”
“但現在看你的臉……貌似最後的研究也沒成功。尤金要是知道你成了這副德行,估計做夢都能笑醒。”尹曉一邊說,一邊用拇指摩挲著江易的手背,試圖讓他放鬆下來。
“別把我和那個蠢貨相提並論。關於藥物的事,我早已經解決了。
肉體再生的秘訣,就是前額葉,比其他什麼腎上腺素紅都有用的多。那是元神存在之所。再加上鬼魂脊柱裡的東西相輔助……說起來這件事,我感謝你。”嶽乾坤說到這兒,話鋒一轉,“你和你旁邊的小白臉連壞我多個大陣,指使法術反噬。不然這具身體我能再用五十年不止。”
“那你今天叫我過來,是想給自己報仇咯?”
“我沒那麼小心眼。你找我是想報仇,這點我一清二楚,但我找你並不是為了個人恩怨。”
嶽乾坤沉下聲音,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在陰陽兩界存在了這麼多年,見證了從清末到現在的種種變化,依你看,未來天下之勢以誰為主,向東看還是向西看?”
“你找我來,不會是想告訴我你想統一全球吧。”
“我當然沒有那麼俗氣的慾望,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罷了。西方的洋鬼子認為他們能統治地球到第三次世界大戰,大家互相扔核彈,直至人類全部滅絕。東洋小矮子則認為他們能在夾縫中生存,先吃掉東邊,成為東亞霸主,再調轉槍頭,咬西邊一口。”
嶽乾坤說這種話時,根本不在意身邊的伊藤利奈和另一個人怎麼想。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把所有跟他合作過的人當人。因而無所顧忌地大放厥詞。但伊藤利奈他們好像也不在乎這些。
尹曉輕笑一聲:“都是跳樑小醜而已,贏不了。”
“你壓東方贏?”
“不是我想壓它贏,而是那些國家從一開始就敗局已定。簡單來說,個人特徵太明顯,行事風格太有特色,很容易被對方被摸得一清二楚。
四個人打麻將,三家把牌亮出來打,剩下那家打暗牌的,不想贏也難,除非他自己拆牌不玩了。”
“哈哈哈哈,我和你的想法不謀而合。現在的華夏比較之前,更像是一臺政治機器。不被情緒裹挾、不受任何威脅強迫,只想著長期最優解,根據目的做出反應。這一招確實高明。政治家再高明也無法和一臺機器去對抗,何況現在那邊的政治家寥寥無幾,只有唯利是圖的政客。東風壓倒西風只是時間的事。
但你看的還不夠遠。”
嶽乾坤撐著柺杖站起來,繞過桌子,卻只走到屏風中間便停了下來,好像中間有道空氣牆,阻了他的腳步。
“但到底中間還有裂縫。我今天能站在這裡,就證明了一件事,他們並不是鐵板一塊。就算走到了最後,也還是會因內鬥而輸。大清難道是死在外人手裡的?
世界之事一如前幾日那場法事一樣,你我二人的棋子最終會被打掉,這場爭鬥的主角究竟還是你和我。但這樣鬥下去有什麼意思呢?不過是兩敗俱傷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