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尹曉的語言很精煉,但從姚翰平的事開始講,也還是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要確保傅筠亭聽懂她每一個字,以及明確嶽乾坤最終意圖。最後,她說到今天晚上,和江易去見就是已經換了身體的嶽乾坤。
“嶽乾坤連我這種‘棄子’都想再利用,我想他的天人五衰階段已經走到後期了。”尹曉說,“這人不足為懼,但他有句話我很在意。他說幾天之後,就算沒有我幫忙,他也會開啟冥界大門。他的模樣不像在虛張聲勢。
只是我想了一路都沒有想通,他下一個陣會設在哪,依靠的又是什麼?要是再來一場直播殺人取魂這種事情,幾天之內,肯定來不及。你跟他接觸過,你覺得他這次會用什麼辦法?”
傅筠亭聽完了她所有的敘述,沉默片刻,說道:“你……就是因為這個把我叫上的車?”
“是。”她乾脆承認。
尹曉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如果她是來度假,根本不會搭理傅筠亭。
傅筠亭對這個理由有些難過,但又覺得是個好的開始。至少,從現在起,他對她有用了,他能重新被她利用了。
“這個人想法很多……”
傅筠亭話還沒說完,那邊傳來江易陰陽怪氣的聲音。
“說結論好不好,大家一天這麼忙,誰有空聽你說過程。”
尹曉一愣:這話怎麼感覺我好像說過呢?
江易順勢拉過尹曉,讓她看著自己:“就他這種廢話,我一天能說一萬句。你怎麼不問我?”
從尹曉剛開始跟傅筠亭講那些事情的時候,他就有些受不了。當然,他不是嫉妒。他知道她在討論正事,而且兩人也沒有什麼逾矩的行為。他只是覺得那兩人聊得時間太長了,他好像一個局外人。當然,他絕對不是泛酸。尹曉說的都是他和她親自經歷過的事,傅筠亭只是一個聽眾,他有必要嫉妒他嗎?完全沒有!他就是覺得兩人坐太近,可能對健康不太好,主要是對他的健康不好。當然,他一點吃醋的意思也沒有!!!
江易說著說著,眼圈先一步表露了他的心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幫不了你了,所以打算找人代替我,我……”
尹曉掐住他的下巴,讓他將後面的話強行嚥了回去:“開會呢,少爺。你要有想法也可以直接說。”
“我現在的想法就是我不想見他。”江易嘟著嘴,“我現在氣得胳膊火燒火燎的,我跟你講。”
“廢話!你今兒要胸口上中一槍,這會兒心臟還暖融融呢。”
“不可能,那基本現在就涼透了。”
尹曉瞪著他,理智告訴她要江易一拳,讓他長長記性,警告他以後不準在嚴肅場合無理取鬧,但她下不了手。江易胳膊上的紗布在她看來十分刺眼,而且他這個人現在也有點……可憐。
她想了想,解釋說:“我和你接觸了太多嶽乾坤設下的陣,現在屬於入局者,很容易形成思維定式。但嶽乾坤做事是沒有規律的,他用過的法術很少會再用第二次。
如果當下不讓新鮮血液加入,那對我們的事情沒有任何幫助。傅筠亭以前和嶽乾坤接觸過,知曉他的行事風格,而且目前和他沒有牽扯,所以他從旁觀者的角度去揣測嶽乾坤的下一步動作最合適。
我解釋清楚了嗎?”
“通透!”江易抱著她的腰,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表情天真且清澈,“我其實也沒有那麼生氣。”
“有病。”尹曉抬手,卻沒有扇他,只是在他的臉頰旁摸了一把,也沒有把他推開,任他環抱著自己。
傅筠亭承受著江易在尹曉看不見的地方投來的挑釁目光,努力讓自己不受他們肢體動作的影響。
他知道江易和尹曉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他們有什麼親密舉動都是正常的。就算他自己喊叫著一千次一萬次,他沒同意和尹曉分手。但根本的決定權是在尹曉手裡,她說什麼才是什麼。
傅筠亭的性格決定了他無法像江易那樣對她耍無賴、撒嬌,緊貼著她不放。即便可以,現階段,尹曉肯定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他好不容易爭取到和她說上話的機會,不能被自己的嫉妒破壞了當前的局面。
他輕咳兩聲,調整情緒,淡淡地尹曉說:“你別讓他靠你太近,你手上也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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