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正殿內,一群人對著排列整齊的木質牌位低聲吟誦經文,而後跪地三拜。接著他們上前將那些牌位託抱在懷中,列著整齊的隊伍,朝九州塔方向而行。
與此同時,九州塔下又有一批術士以塔身為圓心,循著地上刻好的標記,拉扯紅色絲線,在地上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不多時,整個平臺都被這種紅色絲線所籠罩。
先前那批術士抵達廣場。他們將牌位整齊地擺放著在紅絲線拉成的網的最外層。這間的神社一共供奉了一千多個戰犯。今日的儀式中,術士們將那些牌位全都拿了出來。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月亮高掛,場地一切佈置妥當。八道身影緩緩現身。
他們身著質地上乘的白色長袍,襟擺與袖口處用金線繡著繁複的伊藤家家紋。頭戴樣式古樸的黑色烏紗禮帽,手持素白笏板。
這八人皆是伊藤家族的核心長老,血統純正。其中大半已是四、五十歲的年紀,頗具威嚴。唯有一人格外年輕,他正是曾經家主最佳候選人——伊藤正信。
他雖年少,卻透著與輩分不符的沉穩。身邊那幾位長老始終與他差著半步,對他甚為恭敬。
他們沿著石階向上前往九州塔,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不過是和往年一樣,舉行延續伊藤家氣運的儀式,怎麼這麼大陣仗?”一個人感嘆道,“現任家主會不會小題大做了些。”
另一人接話說:“年輕人總愛張狂。家譜中曾有記錄,第七任家主當年不到十八歲,就能獨自制服並且封印一隻大妖。也許時光輪轉,現任家主繼承了當年先祖的風範呢。”
“有狂妄的本事自然應該狂妄,怕就怕只是虛張聲勢。”
“我看倒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狐假虎威。”
話畢,眾人都鬨笑起來。
一人道:“只是我有些擔心,這次連戰時的英靈都請出來了。是不是真有什麼大事發生?難道家主今日另有目的?”
“長老慎言。”伊藤正信出聲打斷他,“利奈身為家主,總不會做出有損家族名譽和威望的事。即便真的有所隱瞞,想必也是為我們好。”
“說起現任家主,我還是堅定自己當初的選擇,您才是……”
伊藤正信沒讓那人說下去:“噯。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家主定了是誰就是誰。只要對伊藤家有利,誰當這個家主都是一樣的。”
“是。”
回答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幾人登上最後一階石階,終於抵達九州塔前的開闊廣場。四周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九州塔前的正對面,立著一張深色柏木供桌,上面整齊擺放著華夏道士行法的常用之物。與周邊的陣法和符紙格格不入。
“不倫不類!”一位長老拂袖罵道,“我伊藤世傢什麼時候淪落到要用支*人的道術了?簡直可笑。”
伊藤正信勾了勾唇,沒說什麼,放任他們繼續抱怨。
“真是可恥。伊藤家的臉面都丟盡了。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還以為伊藤家沒有人了。”
“新任家主真是胡來!歷來哪有這樣的儀式?伊藤家的術法是拿不上臺面嗎?從她繼位後,就一直用這些邪門歪道。出了一趟國,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還有那個伊藤正樹……”
“各位長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