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覺得我在騙你嗎？”
“你騙我什麼了？！”江易以為她在說之前的事情，一下子慌了神，連忙解釋道，“我那時候是口不擇言，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出自真心。我知道你從來沒有騙過我，是我自己當初誤解了……”
“也許我也做錯了呢。”尹曉打斷他，“一切的起因，是我做了一些沒有邊界感的事，自己卻不自知，不跟你解釋清楚，任由你產生了那種誤會。現在想想，我當初確實不該因為你說了兩句氣話，就把你掛在門上。而且，我好像到現在還是這樣。”
江易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僵麻。他顫抖著說：“你的意思是……？”
——不要我了嗎？
他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尹曉接著說：“回來這一路，我想了很多。想到第一次見你，第一次跟你合作，再到後來我們一起出國找線索，追查嶽乾坤，最後你來學校……
我試著去站在你的視角，去看我們之間發生的這一切。我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了。我不該這樣對你。如果有人也這樣對我，我也會生氣。”
“不是的！”江易急切道，“你不用站在我的角度……我是說，你就算站在我的角度，也得按照我的想法去看才行。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這麼做有什麼不對，我沒有生你的氣。就算有，頂多也就是起床氣……”
“可這樣明明對你不公平啊。”
她越這麼說，江易就越心慌，生怕她下一句就蹦出，讓他去投胎，離開這裡這種話。
“公不公平，該由我這個當事人說了算！”他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我甘之如飴。別人的想法、看法，一點也不重要。
而且，相比較而言，對你才不公平吧。”
“嗯？”尹曉頗為驚訝地看向他，“我？”
“對啊。”
他急得有些語無倫次，拼了命地想向尹曉證明，在這段看上去不對等的關係裡，真正吃了虧的那個人，是她才對。
“你想，你一個人過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接到任務，要去幫一個跟你毫不相干的人，生活、工作節奏全被打亂了。
然後，你努力了這麼久，那個人還不知道感恩，反倒惹你生氣。可即便這樣，你還是原諒了他，把他留在身邊。
你還、還容忍他開你的車，幫你收衣服，趁你不在的時候偷偷給你那些植物澆水……
所以，你哪裡過分了？我想，恐怕只有菩薩才會這麼大度吧。
外人不知道，可我心裡很清楚。我們之間，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你在包容我。你不要聽了別人的話，就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你很好，真的……”
尹曉聽著他這段毫無客觀可言的辯護，勾起了唇角。她用手背拂過他的臉頰：“我沒有在容忍，我不抗拒你做那些事。”
“什麼？”江易呆呆地望著她。
“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再怎麼辯解，我也是做錯了。位置調換，我不覺得我能被‘我’這麼折騰一通之後，還有你這種善心，替她辯解。
你確實……出人意料。”
“曉曉……”
“但江易，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有些事情並不是我的本意。有時候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做。就像面對傅筠亭，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對他做什麼。我不太能意識到自己給你帶來了傷害。所以……抱歉。”
江易望著她，眼中溢滿了心疼。她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事，但是他卻一清二楚。一想到她自己還在飽受情緒的折磨，這會兒卻要開口給他道歉，他就愈發為她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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