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
武紹輝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笑：“文東死了之後，我私底下查他的案子，動作太明顯，被當時的局長抓住了。他給了我兩條路，一條是和文東一樣的下場，另一條是加入他們，大富大貴。
小高，人只要沒死，就還有機會；要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而且憑我當時的等級，就算查到什麼也公佈不出去。所以我想只有接近他們，才能將他們連根拔起，才能替文東報仇。
只不過，往上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A市這塊鐵板，真是踢不動啊，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武紹輝說得坦然，高皓然聽著卻越發心酸：“十一年了……”
“那怎麼了。”武紹輝說，“有些人為了一件事，能準備一輩子，還未必能成功。我倒是比這些人幸運，黎明就在眼前。”
“所以，我的案子，也是你幫我改成了執法過當。”
武紹輝沉默片刻：“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他們已經盯上了你，但當時的情況，我還不能暴露自己。我暗示過你，也改過你們拿到的證據，只是沒想到你還是摸索到了那裡。
沒辦法，我只能犧牲你。
不過，我後面給許超的資料足夠讓你翻案，這件事情結束，你儘可以上報，申請復職。”
“你這個老騙子！”高皓然罵了一句，眼淚又滾了下來，“你現在是不是還在騙我？”
“就當是吧。”武紹輝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我送你出去。”
“我……”
“正好你來了，我還發愁找不到人出去送信。那個會邪術的老東西，命令八點讓這裡所有人去參加舞會。他沒解釋原因，但我琢磨著，很可能是什麼祭祀儀式。這裡一連六天都沒辦過什麼舞會，偏偏今天突然下了命令，還抓了那麼多人進來。
他要是發起瘋來，光憑我們幾個，根本控制不住。另外，你出去後和外面的警察說明這裡的情況，帶他們進來抓人。”
“爹！這是奇門遁甲，你看我像是會的樣子嗎？”
武紹輝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外面是灌木。”
“對啊，你看圍得跟鐵桶似的……”
“燒掉它可不可以！”他趴在高皓然的耳邊高聲喊道，“怕引起火災，能不能用切割機砍了！開挖掘機過來把牆推倒，行不行！還、還什麼‘奇門遁甲’~”
他陰陽怪氣地拖了個長調，又劈頭蓋臉地往下說，“這玩意兒要是能成大事，我們還發展什麼軍工、打什麼仗，畫道符直接把對方咒死多省事。你看看這地方，能不能挨住一發東風。
靈活一點！把思路開啟！”
高皓然被他噴得連連後退，只顧著一個勁兒地點頭。
“不過外面都成這樣了，我還能出去嗎？”
武紹輝抿了抿嘴：“先試試再說。實在不行……”他遞過去一隻打火機，“你就從裡面開始燒。”
高皓然衝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牛X！對了，我朋友那邊……”
“我知道！真是笨死了。我特意給孫家派去一輛顯眼的車，就是想讓那小子報警的時候有說頭。結果他還是進來了，還帶上了你們幾個！你說你們……”
“那我不也是想著抓周春平他們嘛！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早告訴我我就不進來了。在家吃爆米花等你勝利的訊息。”
“我哪兒知道你‘賊心’不死呢。看你當保安，我還以為你要消停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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