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都是賤人!只惦記著玩。”老太太啐罵了一句,朝輪椅一揚下巴,“趕緊把這個廢物推走,看見她就鬧心。”
說完,她轉身回房間。
三人剛鬆了一口氣,走廊那頭又傳來腳步聲。穿西裝、戴面具的六個人正朝這邊走來,高皓然他們來不及躲閃,對方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領隊目光警惕:“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高皓然心頭一緊。若是餘盼盼不在身邊,還能說自己隨便逛逛、誤入了這裡,可他的手此刻正握在輪椅把手上,這個藉口根本站不住腳。
他硬著頭皮答道:“我們受雷先生吩咐,來接夫人下去。”
“雷先生?”領隊冷冷地盯著他們,“我怎麼不知道他要讓夫人下去?你是哪個小隊的?把面具摘下來!”
高皓然強扯出一個笑臉,反問道:“我們……你說的那個雷先生是誰?”
那人被他問得一愣:“當然是雷嶺,雷先生。你……”
“哎呀!你看這弄岔劈了。”高皓然邊說邊往外挪,嘴上繼續跟他們打哈哈,“我們是受雷邦邦先生的吩咐。
難怪,我說他老婆怎麼突然動不了了,模樣也對不上。這地方好是好,就是燈光太暗。一場誤會,我們這就走。告辭!”
他朝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並排加速朝樓梯口退去。
“站住……抓住他們!”
三人聽到這一聲喊,顧不上回頭,拔腿便衝進了樓梯間。身後那隊人緊追不捨。
高皓然跑在最前面,下到四樓時猛一個閃身,帶著他們拐進了四樓走廊,那股熟悉的惡臭再次牢牢裹住他們。
還沒跑出多遠,身後雜亂的腳步聲便又追了上來。恰在此時,面前一扇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兩個人抬著一副擔架走了出來,一股燒肉的焦糊味登時撲面而來。
高皓然加快腳步,側身從這兩人旁邊穿過去。等到傅筠亭他們也跟過來後,他回身猛地推了一把抬擔架的人。
那人腳下一個踉蹌朝一旁栽去,豎著的擔架跟著橫了過來,不偏不倚地與後面追來的人撞在了一起。兩邊頓時人仰馬翻,擔架上的東西也翻落在地。
高皓然趁機轉身逃跑,離去時,他的餘光瞥見,擔架上掉下來的東西似乎是一具沒有四肢和頭顱的軀幹,表皮已被燒得焦黑,擔架上還放著一個烏龜面具。
“這麼跑不是辦法。”高皓然邊跑邊壓低聲音說,“他們馬上還會追上來。我們暫時分頭走,傅醫生你帶小和躲起來,我來拖住他們。”
“那你……”
“放心,這地方夠大,我甩得掉。一會兒我來找你們。”
說完,高皓然轉身逆行而去。
“高哥……”
傅筠亭沒讓孫家和把話說完,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向前狂奔。在確認後方無人追來後,推開最近的一扇門,閃身躲了進去。
高皓然故意留在原地,跟他們扭打在一起。他雖是警察,可三年的牢獄生涯,加上出來這半年一直沒有系統訓練。對方又人多,雙拳難敵四手,沒過多久他便體力不支,落了下風。他估摸著時間拖延的差不多了,瞅準空子掙脫出來,繼續向前跑去。在四樓繞了一圈後,他再次鑽進了樓梯間。
為了儘快拉開距離,他直接從樓梯中段的欄杆上翻了下去,落在另一側的樓梯上。反覆兩次後,他落在了那群人的視野盲區。眼見身後那幫人還沒跟下來,他在二樓拉開樓梯間的門,又重重地摔上。隨後自己輕手輕腳地繼續往樓下跑。
他躲在一樓的樓梯間門口,仔細聽著樓上的動靜。那些人果然被那聲關門聲誤導,一窩蜂扎進了二樓。待到頭頂徹底安靜下來,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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