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建南到底脾氣和耐心都比秦文良好些，聽了這話也仍保持著風度，不急不慢地說：“她畢竟是地府職工。我總得知道她的去向。”
“地府的職工多的是，你每個人都要了解去向？”
邵建南還沒回話，秦文良卻跳著腳大罵：“姓江的，你要麼把尹曉叫出來，要麼把門開啟，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易冷笑：“你打算怎麼不客氣？”
“我……”
“尹曉出不出現，又和開啟學校大門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二選一？你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我們……”秦文良被問得卡了殼，不停朝邵建南遞眼神。
邵建南會意，開口幫腔，只是眉宇間擠出了一個“川”字，似乎對秦文良頗為厭煩。
“江主任，我們當然是來追查重犯的。我們進學校搜查也不光是為了我們。重犯窮兇極惡，要是真趁著你們不注意溜進了學校，對學生也是個威脅。我們也是為了江主任你們好。但江主任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我們不好壞了定下的規矩。”
他話鋒一轉，“這樣吧，你把尹校長叫出來，我們跟她交代幾句，讓她知道逃犯什麼特徵，也好叫她做好防範，免得有人做出魚目混珠的事。想來她在學校，就算真有重犯也鬧不出多大動靜。”
憑他怎麼說，江易就是不鬆口。
“你把重犯特徵告訴我就好，我會跟她彙報的。”
邵建南微眯雙眼，審視著江易：“江主任，你是不是在掩飾什麼？”他上前一步，“只是見見尹校長而已，你橫欄豎擋，不肯讓她出來。怎麼，她的時間就這麼金貴，連下來一趟也不行？”
秦文良趁勢施壓：“江易，尹曉是不是根本就不在學校？她該不會被什麼縫隙帶到陽間，回不來吧？”
話音剛落，圍觀的學生人群躁動不堪。有人面露擔憂，有人手足無措，有人掩不住幸災樂禍，更有人出聲應和秦文良他們。
“江主任，我們也覺得奇怪。校長要真沒外出，怎麼幾個月見不著人？不值夜巡邏也就算了，連週一晨會都不露面。她該不會真出了什麼意外，魂飛魄散了吧。”
江易循聲望去，眼底戾氣漸起。說話的，正是尹曉走後，最先開始捏造謠言，煽動學生恐慌情緒的人。
他結合糾集他的小團體，在校內大肆傳播“尹曉失蹤，學校要被取締”、“學校老師被調走，學生被統一拉去做‘銷燬’等訊息。他們號召學生罷課，衝出校門，到地府行政大樓前為自己討個說法。
起初得到的回應，只來自那些跟他們一樣、平日只有靠高壓才能勉強收斂的混混。他們見尹曉長久不出現，便信了流言，一個個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鬧事。過了一段時間，又吸引來了一批“陰謀論愛好者”加入。他們加入不為別的，只為找個能標榜自己與眾不同，擁有“大智慧”的“聖地”。
尹曉遲遲未歸，流言越傳越甚，信者越來越多，就連一些老師也起了疑。到後來，就連看熱鬧和一心想畢業重新投胎的學生也被謠言蠱惑，生怕自己被拉走“集中銷燬”。他們想讓學校給他們一個準話，於是也捲進了那場“鬧劇”中。
不過最終他們沒能成事，江易將其逐一壓了下去，並追查源頭，找到了他們幾個，對他們做了重罰。
可眼下，他們似乎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見秦文良他們來，又跟著在人群裡出聲應和。
領頭的人抱著肩膀，趾高氣昂地說：“江主任，我知道你厲害，我們都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今天就算把我打死，我也要追問一句，校長究竟去哪兒了？她要真沒什麼事，為什麼不出現？！”
“是啊江易。”秦文良在外面陰陽怪氣地接過話頭，“學生都問了，你這個當教導主任的，有什麼好隱瞞的？
退一萬步說，她尹曉要是真魂飛魄散了，地府早一日知道，早一日安排新校長上任。你這樣遮遮掩掩有什麼意思？真相是捂不住的。”
這邊廂，學生之中議論聲嗡嗡四起。
領頭的學生忽然振臂一呼：“江主任，我現在代表學生強烈要求你開啟學校大門，讓地府人員進來檢查，幫我們找出校長！”
“你敢。”江易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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