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聽到這話，立刻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嶽乾坤目不斜視，繼續說：“說真的，我從不信什麼男人濫情、女人專一這一套鬼話。人就是人，該有的慾望都誰都有。
我只信奉實力。只要有能耐，不管男人女人，有多少個伴侶，性別又是什麼，甚至於是不是人都不重要，那都是他們應得的。強者就是應該佔有絕對資源，享受一切。
我很少承認誰有能力，但你是其中一個。”
“被你承認，對我來說算是什麼要緊的事？”
尹曉不緊不慢地又落下一子，這枚棋子不僅離上一顆十八萬千里遠，和嶽乾坤的棋子更是毫不沾邊。江易學過一段時間的圍棋，雖然只入了門，也覺得她落得不是地方。
嶽乾坤看著她的佈局，微微皺起了眉，拈子接著下：“我只是覺得，憑你的本事，多幾個男人陪伴也不是什麼大事。選不出來，不如都要。
就像我當初說的，這些牌桌上的人兜兜轉轉。到頭來，坐在這張桌上的，只能是我們兩個。”
尹曉掃了一眼站在嶽乾坤身後的周春平等人：“你不也被他們逼出了國，現在充什麼大？”
這話一齣口，周春平幾人和嶽乾坤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周春平和馮勝利想要開口解釋，嶽乾坤卻已接過了話頭：“此一時彼一時，誰能一直贏呢。他們之前還在A市隻手遮天，但現在不也要躲起來。
拿你尹曉來說，蟄伏地府這麼多年，處處算計，不照樣也有吃虧的時候。
你我心裡都清楚，只要活著，中間輸幾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一局，誰是贏家。
你啊，不是個能安分的。不過你出了意外，現在無慾無求也是正常。”
他放下棋子，斜靠在椅背上，轉過頭看向傅筠亭：“傅道長，我是真為你感到唏噓。
我沒算過你的八字，不知道你是不是自帶‘陰差陽錯’。
你這麼愛她，為她付出那麼多，在忘川當了一百多年的擺渡人，日日受河水灼蝕之苦，還把自己上輩子積攢的所有功德都用來給她贖罪，好讓她早日從十八層地獄裡出來。
我一個外人都被你感動了，偏偏她本人……”
見傅筠亭疑惑地望著他，他又說，“哦，我忘了，你轉世之後，地府的記憶就被清除了，只記得上輩子活著時候的事。
嘖嘖嘖，所以我說造化弄人啊……”
嶽乾坤又看向尹曉，試圖從她眼中找出一絲波動，可尹曉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你知道這件事？”他問。
尹曉隨手佈下一枚棋子：“沒有，頭一回聽說。”
“就沒有一絲感動？”
這個問題不光嶽乾坤，傅筠亭和江易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江易不自覺攥緊了雙拳——偏偏讓她在最不適合的時候，聽到了這種事。
當事人冷笑：“你這麼關心我感不感動做什麼？”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嶽乾坤頻頻搖頭，彷彿當真在為這段感情惋惜，“想當年，你為了他幾次壞我大計，連傷他一根頭髮絲都不許，甚至不顧自身安危，只想讓他活著。我是真沒想到，短短不到二百年，一切就都變了。倒是也不能怪你。”
“傅道長，”他看向傅筠亭，“你就不好奇，她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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