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停電，對吧？”高皓然說。
武紹輝朝他靠近了些，站在光暈之下，警惕地掃視四周：“不是，連聲音都沒了。估計是他的手筆。
那個人總愛搞這些……”
直到嶽乾坤回國後，武紹輝才跟他有了更多的交集。他第一次見嶽乾坤佈陣，就是用來對付江易的。
此外，這三年裡，他還見識了不少嶽乾坤的招數。如果尹曉沒有出現，嶽乾坤恐怕會是他職業生涯裡最大的噩夢，但現在“易主”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高皓然又回頭看了看，“想回去叫人也沒路了。”
“先冷靜。”武紹輝深吸一口氣，“據我這幾年的觀察，他的邪術雖然厲害，但無法改變真實的物質世界。換句話說，他只是給我們製造了幻覺。”
“所以呢？”
“唯心主義的事，要用唯心主義的辦法解決。”武紹輝信誓旦旦地說。
高皓然雙手一攤，等待著他的下文。
“不要信。”武紹輝說。
高皓然肅然起敬：“聽起來很有道理，怎麼操作？自我催眠？”
這倒是把武紹輝問住了。他的理論從來沒有經過實踐檢驗，自然也沒什麼具體的實施方案。
“我們……”
忽然，寂靜的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人聲。
兩人立即戒備，背靠著背，舉槍向四周張望。
緊接著，嘈雜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朝他們的方向不斷逼近。
兩人幾乎同時鬆開保險，手指搭上扳機，屏息等待聲音的主人現身。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一陣寒意襲來，高皓然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直奔他的面門。他對面似乎有人，而且不止一個，但他看不見。
壓力達到頂點的瞬間，高皓然扣動扳機。巨大的槍聲在樓層中震盪開來，子彈帶著火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灼亮的白線，隨即消失。
面前的壓力驟然減弱。隨即，他看見自己正前方的路盡頭亮起一盞燈，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文東。
他還穿著那天出任務時的衣服，臉色煞白，襯衫和褲子滿是血汙。
“師……”
高皓然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武紹輝伸手攔住。兩人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的文東。
片刻後，文東的眼眶裡湧出兩行血淚，他緩緩抬起左臂伸手一指。緊接著，整個人便消失了。
與此同時，高皓然和武紹輝頭頂的燈光逐一亮起，一串接著一串向左側延伸。兩人猛然發現，自己此刻正站在一條四面都是鏡子的長廊中。
牆壁、地面、天花板，全是一塊塊長方形的鏡子。無數個他們被映照出來，層層疊疊地倒映下去，高皓然看得胃裡一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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