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停手了，冰霧散去，冰原上留下了方圓五百丈的戰鬥痕跡。
地面被切割、凍裂、融化又重新凝固，坑坑窪窪，不成樣子。
夏侯也收了劍。
兩人相距六十丈，各自站著。
老人的呼吸頻率比戰前快了一成，左臂上那塊被終結道韻殘留侵蝕的區域已經擴散到了巴掌大，冰殼隔離層在持續消耗仙元維持。
夏侯的仙元消耗了約三成，道界壁壘上有十幾處細紋需要修復，但沒有功能性損傷。
“打不死我。”夏侯說。
老人沒反駁。
“同樣，我現在也打不死你。”夏侯把歸墟劍收入鞘中，“韓蒼穹欠我的，我已經收了。你今天來，打了一場，算是你玄冰宗替他出頭。到此為止。”
老人看著他。
“十八條命。”
“韓蒼穹追殺我在先，我差點死在他手裡。你們玄冰宗仗勢欺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對方有一天會打回來？”
老人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我把話放這裡。”夏侯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就是在陳述，“今天之後，我和玄冰宗的賬結了。以後你們不來找我，我也不會再來。但如果——”
他頓了一下。
“如果還有人來，我就把你們玄冰宗在這片冰原上的每一個據點，一個一拆掉。”
老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老人開口了：“你叫什麼？”
“夏侯。”
老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好，我記住了。”
他轉身向南飛去。
飛出三百丈後，他的聲音遠傳了回來：“我叫薛長空。今日之事我做主，到此為止。”
聲音落地的時候，人已經消失在南方的灰白天幕裡了。
夏侯在原地站了十息，確認對方的法則波動徹底遠去後，轉頭看了看殼。
殼站在他身後三十丈處，全程沒動過。
“走了。”
兩人向東南方向飛去。
夏侯沒有回折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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