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親生母親都都懷疑的孩子,能好到哪裡去。
一時之間,殿內各種隱晦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三公主的身上。
沈枝意微微蹙眉,不動聲色上前一步替身邊的孩子,擋住了不少宮人的目光。
陸承卻在此刻將目光落在了她的小動作上,眸色微動,夾雜著些許打量以及晦暗。
沈枝意似有所感,下意識抬頭正好撞進了男人幽沉寂靜的視線。
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回到了從前當暗衛的那些日子。
任務出了意外,她跪在大殿中央,帝王坐在案臺前,隨手丟下一個杯子砸在她腳邊,淡淡開口,“鞭刑一百,下去領罰。”
帶著倒刺的鞭子,上面沾滿了鹽水,一鞭下去,皮開肉綻渾身是血,火辣辣疼得厲害,猶如身處地獄。
那樣的鞭刑,於所有暗衛而言,是家常便飯,她也不例外。
沈枝意身子微微僵硬,她垂眸避開帝王的視線,卻發現對方遲遲不曾移開。
三公主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侯夫人王氏,心裡滿是失望。
“外祖母,光憑安寧的一面之詞,您便這般懷疑我?”
安寧是她的親外孫女,可她也是啊。
從前侯府送禮入宮,母后有份,太子哥哥有份,安寧更是有份。
唯獨她沒有,她什麼都沒有,只能坐在角落裡羨慕地看著。
侯府的表姐表哥眼底,似乎也只有太子哥哥和安寧,他們會主動去親近他們,會討他們開心。
唯獨她,哪怕走到了表哥表姐的面前,他們立馬不笑了也不玩了,彷彿她只是打擾他們玩鬧的陌生人。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似乎不怎麼愛笑了,也不會主動湊上去跟他們玩。
侯夫人王氏看也沒看三公主一眼,她俯身給陸承行禮,“還望陛下明察,給安寧一個公道。”
她也是從小在後宅之中長大的。
又怎麼看不明白三公主那點小心思。
那孩子十有八九是在嫉妒安寧得到了所有人的寵愛,所有趁著皇后離宮,故意報復安寧,想讓安寧沒了,以後她就是這後宮之中唯一的嫡出公主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心軟一時留下了這個孩子。
對於這話,陸承面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他收回落在沈枝意身上的視線,看向陸了跪在殿中央的婦人,眸色漆黑幽深,嗓音沉沉,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
“候夫人請起,這事朕已經派人去查了。”
“來人,給侯夫人看座。”
太子沉默片刻,看了眼兩個親妹妹,最後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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