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時的這傷還真挺嚴重的。
那些殺他的人,是一點活路都不想給他留。
全往他的心臟等要害地方刺。
但好在這人命大,每次的傷口距離心臟的位置都偏了那麼一點點。
否則他還真的撐不到她趕來便死了。
運完功,輸完內力。
沈知時的臉色稍微紅潤了些許,沒那麼慘白了。
瞧著與平時的清冷自持不同,他現在倒是多了幾分脆弱破碎,幾縷烏黑的髮絲垂落,襯得他肌膚雪白,姿容豔絕。
沈枝意又從懷中拿出了一顆丹藥,塞進了沈知時的嘴裡。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煉製出來的保命丹藥。
總共也就沒幾顆。
吃完了就沒了,想要再煉製天時地利人和都少不了。
普天之下也就這麼幾顆,珍貴無比,關鍵時刻保命的東西,非金銀所能衡量。
餵了下去之後。
沈枝意拍了一下沈知時的臉,嘆了一口氣,難得說了不少話。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都捨得給你用,要是這一次我把你救回來了,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
“好好當你的沈大人,早日爬上那一品大官,好成為我和珏兒的靠山。”
“你說你,怎麼就找了那麼一群沒什麼本事的人護你,明知道雲州危險,在你之前死不少巡撫,也不找幾個高手在身邊。”
“你要是死了,以後珏兒怎辦?”
四年的夫妻,兩人之間細細想來,其實也沒什麼恩怨矛盾。
他雖說不是個合格的丈夫,對她和孩子都冷淡,不甚關心,但家裡一些瑣事,他也不會都撒手不管。
那四年裡沈家清貧,難以維持生計。
都說讀書人不下地,那雙手是看書握筆的手,偏偏在沈家父母沒了之後,他一個人還是種了不少地,閒暇時還幫人抄書作畫,餬口養家。
倒是沒讓他們母子餓過一頓。
哪怕家裡多了紅月和綠梅兩張嘴,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埋頭給人抄書更加努力了,每月給她的家用也多了不少。
除去那幅畫中人,其實一切都挺好的。
他不愛她,而她之所以選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如今又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也算是扯平了。
喂下丹藥,沈枝意又使用內力幫助沈知時把這顆丹藥的藥效化開,等一切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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