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換了一張臉,相見不相識。
永寧侯陳忠是皇后之父,已經年過半百,五十有五,頭髮花白,一雙銳利的鷹眼壓迫感十足,落在人的身上彷彿要將對方內向最深處的陰暗看透。
他停下腳步,看了眼沈枝意身邊被五花大綁,堵住嘴巴無法說話的嫡幼子,微微眯了眯眸子,眼底意味不明。
“臣,參見貴妃娘娘。”不管心裡如何想的,但面上的禮儀不可廢。
永寧侯陳忠帶著身邊的侯府世子陳邦,拱手俯身行禮。
陳邦如今已經三十,長得倒是一副好模樣,陳家人沒有醜的,周身氣質如玉,看著像是個好人。
沈枝意淡淡一笑,“免禮。”
“侯爺和世子腳步還真是快啊,既然來了 那就隨本宮一塊麵見陛下。”
她可沒忘,陳家的女人和男人,沒一個無辜的,他們都是預設讓她成為陳妙儀墊腳石的兇手。
若無面前這對父子的准許,她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更可笑的是,這些人利用了她的一身血肉,最後還冷待她的婉欣。
永寧侯陳忠點頭,看了眼身邊的長子陳邦,“既然貴妃娘娘相邀,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紫宸殿的殿門口。
常平從裡面走出來,瞧見這兩人,都有些意外。
他連忙給兩人行禮。
“貴妃娘娘,侯爺,世子,你們幾位這是?”
他話剛說完,一抬頭又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侯府小公子陳啟明,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用沈枝意開口,她身邊的紅月已經忍不住了,“還能是因為什麼,無非就是一大家子,聯手對付我們家娘娘唄。”
“常公公,麻煩您去稟報一下陛下,今天我們家娘娘好不容易出宮探親一趟,卻險些被人給刺殺了。”
“還好陛下派去保護娘娘的人靠譜,否則娘娘現在哪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陳邦臉色冷了幾分,“這位姑娘慎言,是非曲直,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自會定奪。”
紅月毫不客氣瞪了他一眼。
陳家?
呵,就是他們陳家的人,一個兩個都見不得他們家娘娘好過。
從皇后到安王世子妃,再到如今拿杯子砸他們家娘娘的這個小子。
還有面前的這兩個人,都不啥好人。
“邦兒。”永寧候眼含警告看了眼紅月,隨後又看向沈枝意。
“貴妃娘娘,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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